听到这里，众人的面色都很复杂。

齐苍忘深吸一口气，总结道：“所以，这等秘法，你们皇帝拿了也没法用。”

沈公文不敢置信，喃喃自语道：“天底下什么样的父母会让孩子练这样的功法……”

齐苍忘嘲讽一笑：“每一任教主。”

他看向远方，回忆起儿时的故事：“我被师父带到这里，第一次见到顾防川的时候，整个人都吓了一大跳。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孩，整个人都青紫青紫的，像窒息而亡的尸体，可是这尸体会动，会说话，还会命令我，师父还告诉我这是少主，以后要听他的话。当天晚上我就没睡好觉，无数次被噩梦吓醒后，我想回家了——魔教果然是个可怕的地方。可我回不去了，爹娘已经因为一车粮食把我卖给师父了。

后来，我就伺候起少主泡毒浴、读书、练功。这个青紫小人，每次泡毒浴的时候都面不改色，我还以为一点都不痛呢，有一次我抵不过好奇，偷偷伸手碰了一下浴汤，发热呕吐了三天。我才知道，原来他只是习惯了这种感觉……我还以为只有我的爹娘不疼我呢，原来那么尊贵的少主的父母也不疼他，为了练功，让他受那么多苦。”

潘影怀摇了摇头，感叹道：“不惜伤害自己的孩子也要练成这百毒不侵的秘法，真的值得吗……”

顾防川正色：“所以这个功法更不能让你们的皇帝拿到，否则，天下会乱。”

潘影怀点头：“明白。”

直至离开教主书房，沈公文都还魂不守舍的。

封不缺被抵押给了齐苍忘，所以回去的路上，只有沈潘二人。潘影怀见沈公文状态，开口询问道：“你怎么了？”

沈公文“哇”的一声放声大哭：“他好可怜啊！”

潘影怀本来也沉浸在刚刚沉闷的氛围中，听沈公文这么一嚎，反而忍俊不禁，说：“是啊，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这邪恶的功法传出去。”

沈公文点头，眼中闪耀出燃烧的火焰：“一定不能让令玄万得逞。”

说到做到，沈公文和潘影怀两人回到屋子后彻夜未眠，赶出了一份完美的击败令玄万计划。

令玄万并不知齐苍忘在沈公文他们身上贴了定位符的事，所以也不知道自己暗中进行的拉拢行为已经完全暴露在顾防川眼皮子底下，第二日左冥宫的人来找沈公文他们时还是鬼鬼祟祟的。

黑衣教徒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翻窗跃入，吓了沈公文一跳。

进门方式不基础，礼仪就很基础了。黑衣人拱手，颇有礼貌道：“两位，左护法有请。”

沈公文抚了抚胸口，安抚自己受惊的心脏：“我们怎么去？和你一样飞檐走壁吗？”

令玄万为了防止顾防川起疑，并不让沈公文和潘影怀时常到左冥宫，传达信息全靠左冥宫的教徒进行，偶尔传唤他们一次，也要偷偷摸摸的去。

黑衣教徒显然有备而来。他摇了摇头，从胸前掏出两件夜行衣，递给沈公文两人，说：“穿上这个，亥时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