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公文实在是没想到,自己竟然被阴了。
他正哼哧哼哧地绑锁链呢。谁料顾防川一转身,令玄万就睁开了双眼。
令玄万运功震碎缠绕了一半的锁链,忌惮地看了一眼顾防川的背影,随即快速地摁下了床头的一个按钮。
沈公文震惊地看着令玄万:不是,大哥你这么能忍?我扇了你那么几个巴掌,你居然是在装昏迷。
令玄万动作太快,沈公文阻止不及,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床塌迅速裂开,露出一个黝黑的洞口。令玄万扯住沈公文的后衣领,挑了进去。
所幸的是,这洞口看似深不见底,实际落地时离洞口不过一丈高,沈公文并没有摔死。他还没站稳,就见洞口迅速关上。令玄万仿佛怕被顾防川追上,拽着沈公文在这漆黑的密室里左跑右闪好久,直到看见一点亮光才停下。
沈公文被拽着走不好路,令玄万又跑得极快。他摔了好几次,到最后直接被令玄万拖着走,膝盖以下的地方都被粗糙的地面磨得血肉模糊。
他一张口就是痛呼,又觉得在令玄万面前示弱没面子,故紧咬着自己的下唇,不发出一点声音。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间燃着油灯的房间,沈公文被一把扔到墙壁上。他没忍住,痛叫出声,合理怀疑令玄万在报刚刚的巴掌之仇。
沈公文四处张望了一下。这是一间没有任何修饰的房间,四周墙面、顶端、地板全部由泥土构成,只有四个角落有木板支撑,防止塌方。他可以确定他们还在地下密道里,却不确定他们上方是何处,出口又在哪里。
令玄万没有管他,径直走向房间内的木桌,双手在桌子上鼓捣些什么。沈公文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这木桌上除了一盏油灯,还有很多瓶瓶罐罐。
沈公文没有出声,而是安静地看着他动作。
等到令玄万转过身时,沈公文先是被他高高肿起的左脸吸引了目光。他的表情很臭,左脸却不自然地红肿着,把他一半的五官挤到变形,让他凶狠的表情瞬间变得搞笑起来。
沈公文好像总是有这种苦中作乐的能力。即使他膝盖以下的位置已经疼痛不堪了,他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扑哧。”
令玄万知道沈公文在笑他的脸,他气的呲牙,本就丑陋的面容更加狰狞了。他阴测测地说:“笑吧,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