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无咎无语:“现在世间记得我的还有多少人,你就这样找借口不打草稿的?”
东方不败笑:“怎会没有,平一指和童百熊不都还在?”
复又迟疑一下:“……还在吗?”
言无咎早先同他说过关于时间空间之说,他听不太懂,只按自己的理解来,譬如“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又譬如“山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古往今来,类似的言论总是很多,讲仙凡有别,仙界凡尘,两不相侔,因此非死后见不到神明。
他在世时,便已经因为一心为言无咎修祠建庙,想方设法求见神明与童百熊等人闹得不快,没什么牵挂。
然而倘若真在回来之后知道故人已经化为白骨,也不会多好受。
言无咎道:“不会,如今距你离开此世至多不过三载。”
“所以,你可要一见旧人?”言无咎问。
“好。”东方不败环顾四周,此时依旧没有人注意到他二人登上此崖——也是,哪怕是武当梯云纵,想从此处登顶黑木崖也无可能,守卫自然稀松。
“先去看看你昔日住的地方。”言无咎又一次想从东方不败身上下来未果,只能听之任之,“以东方教主之能,想来就算是抱着一个累赘,也不会叫人发现行踪哦?”
东方不败:“怎会是累赘,只要你在我身边,无论谁来也伤不到你、与我。”
身边……身上才对吧。言无咎腹诽。
一路上轻巧绕过守卫,来到东方不败原本的庄子。
“你之后不是变成教主了么,怎么还住这里,没换地方?”
东方不败嫌恶:“任我行那老头住过的地方吗?一股子臭气,我才不住。”
言无咎稀奇:“啊,真是做了教主的人,如今说话都与以往不同了。”
东方不败脚步一顿,莫名其妙压低了些声音:“哦,有何不同?”
言无咎笑:“更有气势了。”
对方肩膀不着痕迹一松,也跟着笑,“毕竟是做过教主的人。”
“不过我还是觉得咱们自家的院子,就是最好的。”
院门上如今已被生锈的铁链锁住,有几枝不知道什么藤什么木的纸条从门缝里窜出来,衬得贴在门上的白色封条发黄。东方不败正欲动手将其震碎,言无咎却制止他。
“过去那边。”他伸手一指。
东方不败虽不晓得他想做什么,却很是听话,循着他手指方向过去,除了墙还是墙。
“就在这儿停一停,”
言无咎制止他,然后指着面前与其他地方一般无二的墙,“撞过去。”
东方不败一边诧异,一边伸直了脚踩过去。
他这一下大约是使了一些劲儿,踏空的瞬间在半空中调整重心,才抱着言无咎稳稳走进去。
“这法子是不是方便很多?”言无咎躺着头挑眉,冲东方不败一笑。
他这样叫人捉摸不透的一个人,如今正乖乖被圈在自己怀里,仰起来的颈子雪白,带笑的唇却是殷红色,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话。
院子里灌木杂草丛生,也有一人多高,在这栋翠绿色的墙里,在这隐蔽的狭小空间里,伴着虫鸣,东方不败用唇舌含住这朵花。
他撬开花瓣,拨弄花蕊,吸取花蜜,食髓知味,正因为得到过,那些纷乱的渴望才会在身体里乱窜,寻不到出口,从喉间唇边一遍遍溢出。
言无咎被他吻的也有些意乱,但更多还是感受到东方不败的慌乱无措,他睁开眼,瞧见对方痴迷的目光,总觉得怎么也不像他说的什么一心一意侍奉神明。
哈,真是倔得要命,还撒谎——也不是第一次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就算年纪大了有心无力,他配的药也早已经为他重塑好身体了啊,言无咎完全比照他身体巅峰时候创造,只会因为他自己的潜意识稍加修正……只要他用过一次心里就有数了啊,体内自成生生不息大循环,完全不会虚的。
言无咎干脆伸手往下……
摸到东方不败自己的手了。
那只手将言无咎的手扣得死死的,随后强行背到言无咎身后,甚至连支撑他都不顾。
言无咎艰难从他唇舌中逃出来,含混不清道:“要掉下去……”
下一刻就被他整个人抵在墙上,一条腿插进他双|腿|中|间,暧昧的摩挲。
他眼睛泛起一圈诡异的红,看起来竟有些痴狂。
“你想了是不是,好,我来给你,我来伺候你……你不要动,都交给我……”
他说着说着,就要解开言无咎的衣服,胡乱的在言无咎脸上亲,亲着亲着就向下拱去。
言无咎一口咬在他耳朵上,像是要咬掉他一块肉。
“东方盛!”
东方不败的动作一僵。
言无咎深吸一口气,“放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