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大街上的这座茶楼名气很响,无论是研磨、煮茶手艺,还是茶的品质,都是数一数二的。
一尝,确实如此。
不过显然李落寒此举定不只是那么简单,无需她兜圈子,两人一来一回间便明白对面的人时刻怀着防备心。
既不容易套话,那便不适合拐弯抹角地打探。
此时台下的戏正好演到戏中人被荣华富贵蒙蔽双眼,争名逐利,抛弃发妻的桥段。
而李落寒也恰好在此时开口。
“为了名利、权力与荣华,丧失了自我,不知岳姑娘如何看待?”
“也可能并非是丧失自我,或许他们原本就是那样的人,只是终于发现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闻言,李落寒一愣,仿佛被她点透了什么一般。
“确如此。不知可否听听岳姑娘想要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从前岳华绮的内心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那时她的答案是安稳一生。
而如今,却多了一些甚至算不上奢求的心愿。
“漫漫人生,平安顺遂,有一人,愿意互诉彼此的喜乐悲欢。”
李落寒听她如此说,神色闪过一丝讶异。
这听起来,不过是平凡简单的憧憬,可李落寒早已知晓她与陆川的关系。
陆川贵为皇子,心愿怎会如此简单?
权与名,又怎会如此容易舍弃?
“若是那人想要的,是荣华富贵,名利双收呢?”
李落寒似不放心般追问了一句。
“或许我足够幸运,我想共度余生之人,与我志向相同。”
而岳华绮也了然清楚,李落寒此举是来试探她的想法,或者说是陆川的。
显而易见,李落寒站在陆宣身后,陆宣能给她她想要的。
而有一个前提是陆宣真的坐上了那个位置。
李落寒不放心的,正是往后陆川会起异心,也想去争一争。
虽然从岳华绮这里只能旁敲侧击地得到一个答案,无法彻底摆平不安。
但与岳华绮坐在茶楼雅间的那短短一段时间里,李落寒却真切地觉得,她与陆川很像。
这几日虽说闲适,但岳华绮却过得有些不太习惯。
明明远在康州的陆川有派人传信回来报平安,但她心里总是惴惴不安。
这一趟未免去的太久了些。
这日夜里,岳华绮心里揣着事有些失眠,打算在院子里走走。
一出门,就发现府里有动静。
远处点了灯,几个下人匆匆忙忙地跑来跑去。
走近一看,岳华绮发现了两个面熟的侍卫,是跟着陆川一起去康州的人。
他们此时出现在这里,难道陆川也回来了?
来不及多想,岳华绮小跑到陆川房前。
可里面却是暗着漆黑一片。
正失望地往回走,岳华绮却恰巧看见那名侍卫身上背的,是陆川的佩剑。
他分明是回来了。
岳华绮转身想回去,程霖却拦住了她。
“为什么拦我?陆川回来了是吗?”
“岳姑娘,殿下一路劳累奔波,眼下已经歇下了,姑娘明日再来吧。”
岳华绮侧头看向程霖身后安静的住处。
想来陆川此行疲累,此刻也不早了,那便明日再来好了。
翌日清晨,岳华绮起了个大早,想去探望陆川。
可令她不解的是,大门紧闭,屋内依旧漆黑。
陆川不在。
听程霖说,宫里有事,陆川一大早就出府了。
多日如此辛劳,一回来没怎么休息就又入宫了,陆川这精力也太充足。
那便等他回来。
可等到岳华绮从沉盼坊回来,甚至是入了夜,也依旧不见陆川的踪影。
只又听程霖说,“姑娘,殿下说宫里事忙,抽不开身,今日怕要晚些才能回来,让姑娘先休息。”
宫里之事竟让他如此忙碌?
等了许久,还是没见半点要回来的迹象,岳华绮撑不住困意,回屋休息了。
睡梦间,只觉得脸上有温热触感,可很快便拿开。
那人仿佛依恋地盯着她许久,却没再有动作,让她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又是一日,依旧早出晚归,连陆川半个影子都没见到。
岳华绮心中猜测愈来愈深,怎会连一面都见不着?
除非……
陆川是刻意躲着她。
起得再早也没见到他出府,睡得再晚也没等到他回府。
那便可能是有人一直待在府上闭门不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