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就是这样,”月见里月感叹着开口,成为密教人的生涯到底还是在他的思考方式上留下了印记,“在获得最起码的正常亲子关系之前,和小辈相处对他来说是一种过于奇怪的事情……虽然我并不想替他辩解什么,但同样的,我也不想责怪他,况且杜弗尔先生对我很不错——我们聊的很好呢。”
琴酒挑挑眉。
“接了私活?”他问。
这其实是不被允许的,因为组织的业务太广了,谁也不知道接的私活会不会影响到组织的业务,而且是组织给的工作不够多还是给的钱不够多,工作不饱和?琴酒 is watching you。
但如果是月见里月,琴酒思绪一转,嗯……谁也不能阻碍异教徒做些信仰活动吧,他们之前做任务,琴酒也曾见过月见里月在任务目标家进行过驱魔仪式——没错,驱魔。
top killer对这种未知危险进行一个理解尊重,技术型人才,确实不能被局限于一方小天地……
但意外的是月见里月居然否认了:“没有。”
他是很听话很忠心的下属,说要和琴酒一起做大做强,那就不会去接杜弗尔的offer。但杜弗尔不愧是清算人首领,在得知月见里月已经和黑衣组织里的琴酒交往后也没有表现出“看中的员工竟被爱情套牢”之类的不忿神情,这个男人只是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点头和青年表示:“明白了,请让我来展现我的诚意。”
他也没说出来别的细节,最后帮月见里月拢了拢衣领便离开了。
这明显是没有放弃,琴酒和月见里月离开组织基地后,前者仍眉头紧锁,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
他很快就知道了。
隔天组织派发任务,委托方是一个蜚声国际的武装组织,现已与黑衣组织展开合作,boss对此非常重视,遂委派他最信任的行动组成员琴酒来接下这次委托——
两人初见面,蜚声国际的武装组织首领杜弗尔笑得像个计划得逞的老狐狸。
“希望我们能有个愉快的合作。”他和琴酒握手,一深一浅的眼睛快速扫了一眼琴酒身后,话锋一转:“只是——嗯,小钥匙没和你一起吗?我以为他是你的得意下属?”
琴酒:“……”
琴酒:“?”
他面无表情看向杜弗尔。
。
谁是添头,这个答案只有琴酒清楚。
任务是很简单的任务,审讯叛党而已。琴酒不清楚杜弗尔把月见里月也叫过来的原因,此举的意义究竟是——?但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好像也不大对劲,难道这是清算人首领的怪癖?
但杜弗尔不会告诉琴酒答案,他只会一味隔岸观火。
当惨叫与求饶渐渐平息后,他才穿着一身高定施施然来到现场,审讯室一片浓厚血腥气,杜弗尔却习以为常般笑着鼓起掌,一颗红宝石做的耳坠在微弱的照射射下行程不详却美丽的光晕。
“太棒了。”琴酒不知道他在夸哪一个,但很快就知道了,杜弗尔转过头问他:“你考虑跳槽吗?”
琴酒:“?”
他今天打的问号是不是太多了,琴酒冷漠地回绝了杜弗尔的邀请。表示自己在黑衣组织过的很舒心。
杜弗尔非常遗憾地叹了口气,内里饱含真心。
“好吧,”他耸耸肩,“等我解决完我的对手,我会再来尝试着邀请——带上我的诚意。”
果然一次拒绝是不够的,琴酒对此还算平静,只以沉默应对,像剑锋一样无声的危险。
倒是月见里月疑惑道:“您的对手?”
居然会有人乐意与清算人首领对立……他怎么没听苏洛恰那女士提到过?
青年来到这里的作用可能就是让杜弗尔过一把长辈瘾,首领也很满意小孩清理不听话叛党时那种漠然的残忍…他笑着揉揉青年柔软的黑发。
“没错。”杜弗尔说:“我的儿子。——为什么这么惊讶?这对我来说再正常不过了,当感到无聊时,我就会选定一个对手,然后,”
头顶的手离开了,杜弗尔平淡地说:
“…我会杀死他,或者被他杀死,或者我们共生,或者我们一起毁灭。都有可能,而这取决于我们的选择。”
月见里月听得肃然起敬。
“听起来你们像是在互相玩弄。”他说。
杜弗尔笑了。
他耸耸肩,承认:“是啊,我最喜欢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