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洛拉小声痛叫了一声,揉着额头看对面是谁。
“哈利?”洛拉疑惑地问。
“我下楼来拿罗恩的老鼠强身剂。”哈利解释道。
突然,一个单间里传来两个人愤怒的说话声,洛拉和哈利随即听出那是韦斯莱先生和韦斯莱夫人。
两个人尴尬地对视一眼,决定开溜。但是下一刻,他们听到了哈利的名字,便停了下来,凑近单间的门。
“……不告诉他是不对的。”韦斯莱先生情绪激烈地说,“哈利有权知道。我本来想说服福吉,可他坚持要把哈利当小孩子看待。哈利已经十三岁了,他——”
“亚瑟,真相会把他吓坏的!”韦斯莱夫人尖叫着说,“那个危险随时存在,你真的想让哈利心里带着那样的阴影回学校吗?看在老天的分儿上,他蒙在鼓里倒会开心一些。”
“我不想让他难过,只想让他提高警惕!”韦斯莱先生厉声反驳,“你知道哈利和罗恩是个什么德行,他们经常自己到处乱逛——甚至跑到禁林里去!(哈利尴尬地看了洛拉一眼。)哈利这学期千万不能这么做了!我真不敢想象那天晚上他从家里逃出来会遭遇什么危险!如果不是洛娅和福吉当时找到了他——”
“可是他现在没有事,他很好,有什么必要——”
“莫丽,他们说小天狼星·布莱克疯了,没准他真是疯了,但他居然有本事从阿兹卡班逃出来,大家都认为那是不可能的事。现在已经一个月了,还没有任何人看见过他的影子。我不管福吉每天都在跟《预言家日报》说些什么,反正我们在逮捕布莱克的事情上,就像发明自动拼写魔杖一样毫无进展。只有一点可以肯定:布莱克在找——”
“可是哈利待在霍格沃茨是绝对安全的。”
“我们还以为阿兹卡班是绝对安全的呢。既然布莱克能从阿兹卡班越狱追跑,肯定也有本事闯进霍格沃茨。”
“可是谁也不能真的肯定布莱克是在找哈利——”
喀,什么东西敲在木头上的声音,洛拉猜想肯定是韦斯莱先生用拳头敲了一下桌子。
“莫莉,我还要告诉你多少遍呢?报纸上没有报道,因为福吉想捂盖子,可是布莱克逃跑的那天夜里福吉就去了阿兹卡班。看守们告诉福吉,很长时间以来,布莱克一直在说梦话,翻来覆去总是那一句话:‘他在霍格沃茨……他在霍格沃茨。’。”
是的,彼得·佩迪鲁在霍格沃茨。洛拉悲哀地想。
“……布莱克精神错乱了,莫丽,他想要哈利的命。要我说,他以为杀死哈利就能使神秘人东山再起。哈利阻止神秘人的那天夜里,布莱克失去了一切,他独自在阿兹卡班待了十二年,整天都在琢磨这件事……”
沉默。
“好吧,亚瑟,你肯定是认为合适才这样做的。但是你忘记了阿不思·邓布利多。我认为,只要是邓布利多当校长,霍格沃茨就没有什么能够伤害到哈利。我想,这些情况邓布利多都知道吧?”
“他当然知道。我们得去问他是否同意阿兹卡班的看守在学校门口驻防。他对此不太高兴,但还是同意了。”
“不高兴?他们不是被派去抓布莱克的吗,他为什么不高兴?”
“邓布利多不喜欢阿兹卡班的看守。”韦斯莱先生语气沉重地说,“要说起来,其实我也不喜欢……但是要对付一个像布莱克那样的巫师,有时候不得不跟你本来避之唯恐不及的人联起手来。”
“如果他们救了哈利——”
“——那我再也不会说他们一个字的坏话。”韦斯莱先生疲倦地说,“太晚了,莫丽,我们最好上楼……”
他们听见椅子挪动的声音,赶紧蹑手蹑脚地顺着过道跑到吧台后面躲了起来。
单间的门开了,几秒钟后传来了脚步声,她知道韦斯莱夫妇上楼去了。
那瓶老鼠强身剂就在他们刚才坐过的桌子底下。哈利一直等到韦斯莱夫妇房间的门关上了,才拿着瓶子回到楼上。洛拉提着行李箱跟在他后面。
弗雷德和乔治蹲在楼梯平台的暗处,笑得喘不过气来。洛拉听见珀西正气急败坏地找着他失踪的徽章,把他和罗恩的房间翻了个底朝天。
“是我们拿的,”弗雷德小声对两人说,“我们对它进行了改造。”
洛拉一看,徽章上的字变成了大头鬼。
洛拉忍住笑,回了房间,躺在了床上。她盯着行李箱,叹了口气。
教父,为什么你当初不肯说出真相呢。
第二天早晨,洛拉稍稍起得晚了一些。她下楼吃早饭时,韦斯莱先生皱着眉头在看《预言家日报》第一版,韦斯莱夫人在跟赫敏和金妮讲她年轻时制作的一种迷情剂,三个人不停地咯咯笑着。
洛拉精神不济地打了个哈欠。她昨天做了一晚上光怪陆离的梦,可是醒来后又一点都记不得了。
吃完饭,他们都忙着把所有的箱子从破釜酒吧狭窄的楼梯上搬下来,堆在大门口,海德薇和赫梅斯的笼子放在箱子顶上。箱子旁边有一只小小的柳条篮,里面传出很响的呼噜声。
“没关系的,克鲁克山,”赫敏隔着柳条篮轻声安慰道,“一上火车我就放你出来。”
“不行,”罗恩厉声地说,“可怜的斑斑怎么办,嗯?”
他指着自己的胸口,一个大鼓包显示斑斑正蜷着身子待在他口袋里。
韦斯莱先生一直在门外等候魔法部的车子,这时探进头来。
“他们来了,”他说,“快,快走吧。”
韦斯莱先生领着哈利大步走过那段短短的人行道,走向第一辆车。共有两辆老式的墨绿色汽车,司机都是神情诡秘的巫师,穿着鲜绿色的天鹅绒西服套装。
“你进去吧,哈利。”韦斯莱先生说着,望了望人来人往的街道两边。哈利钻进了汽车后面,很快,赫敏、罗恩、洛拉和珀西——令罗恩大倒胃口——也进来了。
一路上风平浪静。魔法部的汽车看上去没什么特别,但它们可以毫不费力地穿过狭窄的缝隙。
到了国王十字车站,离开车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魔法部的司机给他们找来小推车,搬出那些箱子,朝韦斯莱先生行了个触帽礼,便把车开走了。
不知怎的,他们居然还蹿到了因红灯等在那里的一排汽车的前头。洛拉看得大为震撼。
韦斯莱先生贴着哈利的身子走进车站。
“好了。”他望望四周说,“我们人太多,两个两个地来。我和哈利先过去。”
韦斯莱先生推着哈利的小推车,慢悠悠地朝第9和第10站台之间的隔墙走去,装出对刚刚停靠在第9站台的那辆城际125号列车非常感兴趣的样子。
随即,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哈利一眼,貌似随意地往隔墙上一靠。哈利学着他的样子,也进去了。
洛拉和金妮紧跟在他们后面。一眨眼,她们就穿过了坚固的金属墙壁,来到了9又3/4站台。
珀西和赫敏突然出现在她们身后。他们气喘吁吁,显然是跑着穿过隔墙的。
“啊,佩内洛!”珀西说着,捋了捋头发,脸又涨成了粉红色。
金妮和洛拉对了一下目光,两人都转过身去偷笑。
珀西大踏步地朝一个留着长长鬈发的姑娘走去,故意把胸脯挺得老高,好让姑娘看清那枚闪闪发亮的徽章。
韦斯莱家的其他人也过来了,哈利和韦斯莱先生把箱子搬上车,然后出来跟他们告别。
韦斯莱夫人挨个儿亲吻她的孩子,接着是赫敏,洛拉,最后是哈利。
“一定要保重,知道吗,哈利?”她直起身子说,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
她打开那只巨大的手提包,说:“我给你们大家都做了三明治。给,罗恩……不,不是咸牛肉的……弗雷德?弗雷德上哪儿去了?给,亲爱的……”
洛拉也得到一个三明治,里面夹了培根和芝士,上面还施了保温咒。
韦斯莱夫人很快就催着他们上车,然后中气十足地对正在和哈利说话的韦斯莱先生怒吼:“亚瑟,快点!”
哈利匆匆跑向他们,罗恩把门打开,闪身让他上来。他们扑到窗口朝韦斯莱夫妇挥手,最后火车拐了个弯,就再也看不见他们了。
“我需要和你们谈谈。”哈利小声对他们说。
“金妮,你走开。”罗恩说。
“行,没问题。”金妮气鼓鼓地说,昂着脑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