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笑了笑:“小道士说笑了。”
“我们道长还未找到,郑公子。”
闻言,郑公子脸僵住,缓了一下,道:“我父亲已经去请柘坞派帮忙了。道长何时能回?”
小道士摇头,“道长云游四方,我们不知道他的踪迹。”
郑公子抿了一口酒,忽然,狂风四起,吹的屋外的竹帘直直作响。
小道士起身把开的不大的窗户关上,一道孩童声响起,小道士手一征。
郑公子手中的酒杯脱落,掉在了地上,“砰”的一声,碎了。他一脸惊恐,“来了?!”
稚嫩的孩童声由远及近,一声声笑声把郑公子吓得够呛。
小道士手从袖中掏出符篆,看向周围。
郑公子一脸惶恐跑向小道士的身边,蹲下来,“道士,你可要护我啊!”
小道士看向地面,布下的阵法已经启动,鬼祟已经进来了!
突然,一道黑影闪过,小道士急忙把符篆向黑影撒过去,符篆烧了起来,随后落下。
孩童的嬉笑声贯穿了整个屋子,小道士把符篆塞进郑公子手里,便拉着他走向摆放拂尘的地方,一把挑起拂尘,抽向黑影。
小道士和黑影打斗着,郑公子已经吓得说不出话,缩在椅子旁瑟瑟发抖。
郑公子一抬头便看见那道黑影的身形,分分明明是一个孩童。他身子抖得厉害,小道士在博弈中落了下风,已是满头大汗,被拍退出几步。
“郑公子!快走!”
小道士拦住走向郑公子的孩童,又被拍飞出去,郑公子已经被吓傻了,腿脚不受控制,竟站不起来,疲软地坐了下来。
孩童掐住他的脖子,将他往上提,嬉笑声在郑公子的耳边响起,他惊恐万分,直直求饶,“我错了!我错了!你······放······”
嬉笑声愈发宏大,郑公子脑门上的青筋暴起,脸憋得通红。
小道士起身用拂尘抽向孩童,孩童手一松,郑公子从空中掉落摔在地上,大口喘气。
郑公子被吓得不轻,一脸惊恐,手脚并用,钻进桌子底下,看着小道士和孩童交手。
小道士已经是满头大汗,但不敢有一丝松懈。
忽然,孩童怔住了,小道士趁这个时机,用拂尘把他拍出去,孩童在空中浑身抖动,嬉笑声停止,郑公子往外挪一下,看了一眼。
小道士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没多想,便想带着郑公子往房间外跑,转眼瞧见在桌底下的郑公子,内心发觉有些好笑,但手上动作不停,一把从桌底下拉出郑公子往外跑。
孩童看着他们跑出房间,有些不甘,但与母体同联,郑夫人在阵法中受了灼伤,他能感受到,他在这边同样受着阵法的压制。
孩童嘶叫一声,突然感受不到母体了,他有些疑惑,也顾不上别的,追寻着郑公子。
郑公子还没缓过来,他给自己到了一杯水,手抖得厉害,水杯中的水也跟着不停摇晃,喝了几口水还是没缓过来。
小道士用符篆往门上贴,贴完走过来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郑公子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道士!道士!你可要救我啊!”
小道士安抚他:“别慌,我再想想办法。”
郑公子手紧紧握着杯子,周边传来一丁点声响都令他极度不安,他不断地看向房间的窗户和门口,生怕下一秒孩童就闯进来。
小道士扯着道袍一角,擦拭着脸上的汗。他知道自己不是孩童的对手,但他现在不知道怎么办,跑出道观是绝对不可能的,道观里还有阵法压制着孩童,自己还能和孩童交手一会,若是出了道观,后果只有一个——郑公子亡。
柘坞,对,还有柘坞派!
“柘坞。”
郑公子惊了一下:“什么?”
小道士道:“柘坞的弟子们不是在郑府吗?”
郑公子点头,道:“他们今日已经到我家了,还有沽爻的弟子们。”
小道士安抚郑公子,“你不必如此慌张,这两门派在,你死不了。”
郑公子觉得有道理,但转眼一想,两个门派来的弟子都是年轻的,心又悬起来。
“可是,两个门派来的弟子们年纪尚小,他们有这个能力吗?”
就是因为这个,郑公子才跑来道观的,要不然他现在就在郑府里待着了。
小道士看着手中的杯子,倒是客客气气地回答郑公子,“不知道。”
郑公子没说什么,又继续盯着窗户和房门。
孩童一点一点寻找着郑公子,很快锁定了一间房间。
孩童的嬉笑声再次响起,郑公子不寒而栗,衣袍下的手紧紧抓着,衣裳都被他揉出了皱纹。
给小道士和郑公子缓冲的时间不多,小道士刚喝完杯子中的水,下一秒孩童便破门而入。
小道士一把推开了郑公子,用拂尘抽向孩童,孩童闪开,立马朝着郑公子那边去,小道士立马挡在郑公子身前。
郑公子已经吓得慌神,急忙往角落里缩去。
两人打斗着,屋内一片狼藉,一盏油灯被拍飞,落在郑公子脚旁,郑公子立马用脚把火踩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