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许侺这才从书卷中回神,天亮了。她回应一句,“欸好,等我收拾一下。”她将整理好的书卷收好,快速把自己收拾好出门。
霍磔依序去敲弟子的房门,将他们喊起来。许侺出来没看见人,朝他们屋里瞄一眼,撤开。
道观院子里有一颗大树,树上有好多鸟儿,歇息的、飞腾的都有。树枝一晃动,站在上边的鸟各自散开,颇为壮观。
“叽叽叽。”耳旁传来鸟鸣声,许侺往外挪动一步,抬眼瞥见屋顶有几只小鸟落下。她从乾坤袋找出一小袋谷子,掏出一点,抬手吸引鸟儿。
几只小鸟叽叽喳喳,从屋顶上飞下来停在地上,许侺挪步慢慢靠近它们,小鸟们往另一边飞去。
“叽叽叽。”
许侺没法,把谷子撒在一旁的地上,撤回走廊里。小鸟们见许侺离开,飞去谷子那吃起来。
三师弟从屋子出来,见许侺依靠在柱子上盯着某处看得津津有味,道:“许姑娘早,你看什么呢?”
“早啊。”许侺指了指小鸟们那处,“看那。”
三师弟走近才看见一群小鸟在地上吃谷子。“小鸟?这鸟羽毛好生漂亮!”他感到惊喜,抬起手,模仿一声鸟叫,“叽叽叽。”
许侺疑惑三师弟为什么学鸟叫,三师弟尝试几次,有只小鸟飞向他,落在他手指上,他抬手小心翼翼摸了摸小鸟的脑袋。
许侺一惊,道:“啊?真厉害!还会这个,你教教我呗。”
三师弟腼腆地笑了笑,道:“许姑娘说笑了,我只是学个了皮毛,我师兄他才厉害,不如我跟师兄说说,让他教你。”
许侺莞尔,道:“那成,麻烦你了。”
正巧霍磔从屋里走出来,三师弟回头,手上动静过大,指尖上的小鸟展翅飞走了。他凑到霍磔身旁,一脸兴奋,“师兄!”
霍磔疑惑,三师弟道:“师兄,你教许姑娘御鸟术吧。”
“啊?”霍磔挑眉,哈哈笑着,“我可是要收束脩的。”
许侺抱手,道:“可以,条件你开。”
霍磔道:“什么都可以?那我可要狮子大开口了。”
许侺眉头挑起,心想:“除了天上的星星月亮太阳弄不来,要什么有什么。”
“列个单子,我准备齐全给你送去。”
霍磔诧然。江湖传闻,许侺的家族家财万贯,拥有各类奇珍异宝。听她这语气,传闻看来是真的。想起许侺前天拿过来的镶着蓝宝石的匕首,贵重又贵重,与他的花比起来贵重百倍,可谓是大巫见小巫,还好没接。
他笑着摆摆手,搂着三师弟,道:“再议再议,先去吃早饭吧。道士,你们好了没?”
小道士和郑公子从屋里出来,“走吧。”
郑公子昨晚撞上怨鬼,他心里头还在后怕着,整个人看起来恹恹的。
许侺不由得瞥他一眼,从他身边走过轻声飘下一句:“你知道昨天见到的孩童是你夭折的孩子吧。”
挂在霍磔腰上的捆灵袋里住着郑夫人母子,距离郑公子不到一指距离,他们正在里边闹腾着。许侺没讲这个,怕郑公子知道后两眼发白当场倒下。
郑公子吓得瞪大眼睛,整个人要跳起来,浑身发抖,指着许侺:“你你你······”
小道士回头,道:“郑公子,又怎么了?”
许侺故作惊讶,搭上郑公子的肩膀,道:“郑公子,您饿了?诶哟,饿得浑身发抖,快来人架着郑公子走!快,别给饿晕了。”
两名弟子一左一右抄起郑公子的胳膊,快速地往斋堂去,忍着笑意道:“郑公子,您坚持坚持,马上就能吃到早饭了!”
许侺在后边笑得不行,满眼都是对自己杰作的欣赏。
小道士道:“郑夫人的白事的确是我们着手操办的,但那时候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许侺抿口茶,道:“一切平安无事?听说在白事一个月后,郑公子在路上看见过一个女人骂他是负心汉,还请你们去过郑家。”
小道士点头,道:“有这个事,我们去过郑夫人的坟墓看过,无事。郑家也没有邪祟的气息。至那晚过后,郑公子看到的女人就没有出现过。”
仿佛是有人装神弄鬼,趁着郑公子醉酒看得不真切吓唬他。是有人假扮还是惊魂前来,无从而知。
想了解的事情都已清楚,许侺笑笑道:“久仰镜鸿道长的美名,今日却不见他,道长去游历了?”
小道士道:“是。道长常年游历四方,不知何时回来,我得赶在他回来之前把屋子弄好,要不然得挨上一顿骂。”
霍磔喝完杯中的茶,掏出一瓶药放在桌上,道:“疗伤用的。”
小道士作揖,“多谢。”
先前还对郑夫人难产而亡有所怀疑,昨晚孩童的出现,倒是坐实这个说法。母子怨鬼,必是有血缘关系的一母一子同一日过世才会形成。
按理说怨鬼形成一定是在死后不久,为什么郑夫人母子在白事一个月后才现身?只为吓吓郑公子?
不对,不对。
许侺很快否定这个想法,昨日郑夫人的怨气冲天,对郑家,特别是对郑公子的杀意深沉,又怎么只是为吓唬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