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狗在胡闹,许侺摇头笑笑。等洗完地面,她拎起木桶放好,用脚挑了一个矮凳子过来,坐在一边拿着毛巾给六包擦毛发。
“你别老欺负月莲,她要是揍你,我不管。”
“汪汪!”
“你吃的月莲的草药,明天得给她采回来,听见没?”
“汪汪!”
许侺捧着六包的脸,道:“傻狗,不许去月莲的药田胡闹,小心以后没鸡肉吃。”
“汪汪!”六包抬爪搭在许侺的膝盖上,算是同意了。
夕阳西下,天空燃烧着一片橘红色的云海,慢慢、慢慢,橘红色褪去,逐渐消失在黑夜。圆圆的月亮悬挂空中,烟囱里冒出的柴火烟袅袅,拖着一条长尾巴,缥缈升空。
许侺在屋里摸索乾坤袋里的物品,六包在她脚旁趴着。‘生泽’哐当落下,引得她的注意,她拾起匕首,这才想起霍磔把匕首塞回来了。
错折了对方的宝花,还没还礼。写好的书信早就寄出,不知何时能回。她撇撇嘴,梳洗一番抬手将灯扑灭。
许侺一大早摇醒六包,鉴于六包昨天把月莲的草药吃了,许侺为赔罪,带着六包跟月莲去采摘草药。吃过早饭,两人背着背筐、拿上小锄头进了沽爻的后山。
六包笑呵呵跟在身后,看见泥坑就想踩。许侺捏着它的后脖颈,警告它:“不许踩泥坑!不然今晚没肉吃。”
被许侺警告一番,六包老实了不少,月莲在一旁偷笑,心情老好了。六包听见笑声,跑去月莲身边围着她转,轻咬上她的腿。
“汪汪!”
月莲轻轻拧六包的耳朵,把它推开,道:“傻六包!”
“汪汪!”六包抗议。
许侺认识的草药不多,大多数都是月莲挖出来给许侺作参考。对许侺来说,采摘草药最考验的是眼力,在多种草草花花中寻找着一抹药材实属不易,稍微不认真有可能就错过。她把六包带来不是来玩的,还指挥着它干苦力活——刨土。
“加油。”许侺拿着小锄头刨土,顺道鼓励六包。
六包把刨出来的茯苓叼到许侺脚边,蹭蹭许侺的小腿。“真厉害,多挖点,今晚回去给你加餐。”
“汪汪!”
许侺把茯苓丢进背筐里,又忙活着。两人忙活了一个上午,寻块干净的地方坐下。许侺拿出猪肉玉米包子分给月莲,丢了两个给六包。
“好热。”月莲拿着蒲葵扇扇风,六包吃完包子过来供她,月莲抬手推着它玩。
“汪汪!”
月莲道:“行行行,你坐好,我给你扇风。”
六包在月莲旁边趴下,享受着月莲的服务。
许侺拿着水囊喝水,把背筐拉过来查看,背筐里已经装了许多药材,她认不全,不能一一叫出名。她扒拉背筐中的草药,“我们今天还要找什么?”
月莲道:“我看看。”她放下蒲葵扇,扒拉两个背筐里的药材。
“茯苓、肉桂······”月莲数着,“还差当归和人参。”
“人参?”许侺看她,“人参不好找。”
月莲道:“药房里还有几株人参,我也不是一定要今天就找到,碰碰运气罢了。”
许侺道:“好。”
太阳慢慢往西走,远处的巍巍高山缓缓挡住落山的太阳。沿边有一条溪流,流水潺潺,清透见底,倒映着天色,金灿灿的。
六包在河边喝水,许侺蹲在旁边舀水洗手。
“快来,桃子树结桃了。”月莲一脸兴奋,抬手招呼许侺。
“这就来!”
许侺起身往那边走去,桃树不高,看着瘦小,结出的果实可不少,满树枝都是果实,粉彤彤的桃子果香诱人。月莲摘下一个丢给六包,六包兴奋地围着她转了两圈。
许侺笑着,对六包道:“你也只有这个时候才不闹她。”
两人摘了几个桃子,在河边清洗,沿着来时的路往山下走。许侺吃着桃子,桃子细嫩清脆、甘甜可口,好吃!
回到屋舍天色已黑,饭菜香味弥漫,六包循着味撒腿跑去,端着菜出小厨房的陈乙猝不及防被撞到,盘子差点从手中掉落,道:“六包,你回来了,别拱我,给给给,你的鸡腿。”
六包心满意足叼着鸡腿跑开,陈乙端着菜放在桌子上,道:“师姐,月莲,来吃饭了。”
许侺洗手落座,道:“好香。这道菜是宋真做的?”
陈乙点头:“是啊,你们回来太晚了,我们已经吃过饭了,这两道菜是宋真新炒留给你们的。”
月莲接过筷子,道:“坐下吃点,宋真人呢?”
陈乙道:“嗐,他在屋子里捣鼓今年的参赛作品。”
许侺道:“他今年准备做什么?”
陈乙道:“说是要做竹瓶,我也不太清楚,快吃饭吧,等会菜就凉了。”
沽爻一年一度的手工大赛在即,各位参赛的弟子都在争分夺秒地准备着,沽爻是一片热火朝天。
宋真前前后后已经忙了一个月,除开平常的练功时间,其余都在准备着参赛的作品,早起晚睡,忙得脚不沾地。
许侺前来探查时,他正准备着最后一步。宋真全神贯注,没有注意到许侺的到来,许侺不敢贸然打扰,趴在窗边默默看着,陈乙拎着纸包凑到许侺身边。
“师姐。”陈乙朝里边看去,小声道:“宋真还没好?”
“他昨天说今天收尾,应该快了。”许侺小声回应陈乙,余光瞥见陈乙拎着的纸包,“你拎的什么?”
陈乙拎起纸包,笑道:“你没闻到味吗?”
许侺道:“好香啊,是烧鸡!”
“没错,刚出炉的香喷喷的烧鸡!”陈乙扬起下巴,“你带了什么?”
许侺道:“步步糕。”
宋真收工,拎着完成的竹瓶子转一圈,没有什么异样才放心。抬眼见窗边趴着目光灼灼的两个人,手抖了一下,差点把手中的刻刀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