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笑哈哈闹过,转头撇开这事。
招丰会在即,各门派掌门携着派中弟子前来,其间还有不少闲散修士前来,花涧派上上下下忙的脚不沾地,又是接客又是待客。
许侺一身简落的射箭服,银色的护腕扣在手腕,紧紧束着袖口,护腕上的图纹细细缠绕,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身后的弟子互相整理着衣服,小声讨论。
手上弓箭的弓弦松紧有驰,拉起弹开还能发出清脆的响声,许侺拉着月莲挑了个清冷的地方,“我们去练练。”
她从箭囊里抽出一箭,搭在弓箭上,瞄准箭靶,拉开弓弦用足了力道,一松手,箭如利刃贯穿微风,没有扎上箭靶,堪堪擦过箭靶急飞出去。后边传来一道惊呼声,许侺暗道坏事了!她回头,道:“月莲,你待在这,我去看看。”
“师兄,这样行吗?”二师弟摆好了拉弓弦的姿势,回头问霍磔。
霍磔举着茶杯,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支箭从天而降,狠狠扎进茶杯,茶杯瞬间破开,茶水四溅,箭连带着茶杯碎片扎进地里。他定睛一看,惊得呼喊一声,起身环视周围,道:“谁啊?!”
身后是一个小山坡,这支箭又是从哪飞来的?瞄头如此好,能精准地扎破他的茶杯。才刚来花涧就惨遭暗杀?是哪位“好汉”这般大胆!
“好汉”许侺走过来,蹲下,与霍磔面面相觑,两人对视一时无言。许侺自然是瞧见那支箭扎进地里,箭尾还有些晃动,她额头沁出一层冷汗。
霍磔看看那只箭,又看看有些心虚的许侺,眉头跳动,开口问:“许侺,这箭不会是你射的吧?”
许侺艰难开口,支支吾吾道:“······那什么,你没事吧?”
霍磔夸张道:“有事,茶杯破了,茶水溅我一手,很烫。”
许侺急忙跳下来,拉过他的手看看,手指就泛一点红,哪有他说的那么夸张,她一时语塞,举着他的手扬扬,“你诓我吧?”
霍磔笑笑,将箭拔出,道:“你这支箭射得可真准,能直接扎穿茶杯。”
许侺扶额,道:“你别取笑我了。”
她的箭法要是真的好,这只力道十足的箭就该扎在箭靶上,而不是扎进茶杯里。话又说回来,这只箭阴差阳错飞来这,倒是从侧面凸显了她“异常厉害”的箭法,霍磔评价道:“你当杀手保准是业界翘楚。”
许侺扯扯嘴角,没吱声,头上传来脚步声,月莲跑来,道:“师姐,没事吧?”
“没事,没事,没扎到人。”
霍磔发现,沽爻派这两位师姐妹,箭法一个比一个出奇的差,尤其是这个名叫月莲的师妹,她居然一支箭都射不中,箭靶上干干净净的,连皮毛都没磨损一点。二师弟更是大为震撼,居然有人比他的箭法还要出奇的差!
二师弟道:“姑娘你将弓弦拉紧一点,好好,就这样,放箭。”
月莲照做,箭距离在箭靶前落下,好歹是比刚才更靠近箭靶了。她叹口气,甩甩右手。二师弟鼓励她道:“姑娘加油,比刚才近了,再多练练。”
霍磔看着菜鸡两人组互相教学,一时无语,再看许侺这边,貌似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的箭力道十足,射不中箭靶,却能射中箭靶的腿部,腿部的木棍被扎穿,开出了花。
他狐疑的在箭靶和许侺之间看来看去,许侺的箭法自保绝对是没问题的,但存在一个缺点——射中的目标与理想目标不怎么沾边。他最后叹气,“许侺,你们沽爻派是不教射箭吗?”
许侺也很无奈,道:“教了,我主修不是这个。”
她主修长剑和短刀,能将刀剑耍的漂亮,但射箭是略懂一二,十支箭能中六支已经是欢天喜地的事,箭能射中什么,全凭箭的选择,她也没办法。
月莲更是一窍不通,她自小跟着师父学的是炼药、飞针,甩得是鞭子,射箭只是系统的学过,是非常不熟练。
二师弟将自己所学全部献出,霍磔听不下去了,道:“你别乱教人家!”二师弟自己也就是学个皮毛,乱教一通没准将别人推进更深的坑里。
三双眼睛带着困惑和求知的眼神盯着霍磔,他有些头疼,想着怎么将三位徒弟送出师门。能在短时间内出师,不但师父得十分靠谱,徒弟也得是天资聪慧,再仔细看看,两者四人中都不沾边。
霍磔会射箭,但教学不是很靠谱,如此想来,要在射箭比赛开始之前将三位箭法不好的徒弟送出师门,还是有些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