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晓道:“细脚伶仃,瘦削如竹,深水之物何有此脚。”
许侺眼睛骨碌碌转动,赞同陈子晓的话,经过他一番推论,玉佩雕刻的确是与鸟类相似,可推论是推论,不是真相,要是能将玉佩合二为一探究一番,就能原形毕露。
陈子晓带着探究的目光端量许侺,道:“许侺,你怎么对这枚玉佩如此殷殷上心?”
许侺激灵一跳,想着怎么回答陈子晓,还没开口,霍磔站出遮住她,道:“陈兄这枚玉佩无论是玉质还是样式都是上等的,况且你与子明兄兄弟情深无人不知,佩戴同一块玉佩彰显了兄友弟恭,她是想定制一枚你这样的玉佩送给兄长。”
许侺惊讶,顺着霍磔的话应下去,道:“是,是这样没错。”
陈子晓“哦”一声,折扇往手上打落,狡黠道:“许侺想给兄长定制一枚玉佩。”
许侺点点头,道:“怎么,有问题?”
陈子晓转了个方向,道:“不对不对,霍兄,你怎么对许侺的事情这么上心,据我所知,你们也不过是认识了几个月,她连这种事都告诉你,难不成······哦,我懂了!”
许侺和霍磔一头雾水,道:“懂什么?”
“你们暗生情愫!”冷不丁斜了一句,三人扭头看去,方子仪蹦蹦跳跳凑过来,一副“我都知道”的模样,胳膊撞撞陈子晓的胳膊,朝他仰头。
陈子晓哈哈一笑,道:“你最懂我了,哈哈。”
方子仪道:“那是,也不看我是谁。”
许侺嘴角抽抽,与霍磔对上视线,小声道:“这两傻子吧?”
霍磔耸肩,小声回她:“可能是。”
陈子晓道:“诶诶欸,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快如实招来,到底是不是啊?到哪一步了?媒人请了吗?草拟婚书没?霍磔,就算柘坞再怎么朴素,这聘礼万万不可朴素,一点也不可马虎!”
方子仪道:“三书六礼,四聘五金,八抬大轿······想想就很完美。”
这两兄妹你一言我一句,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从成亲之事扯到婚后孩子叫什么,霍磔想插话都插不上,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心道:“许侺怎么可能和我说这种私话,那是我现编的!”
许侺目瞪口呆,奈何插不上话,索性由他们发挥,听得津津有味。良久,两兄妹冲他们狡黠一笑,眼中亮晶晶的,道:“这名字不错吧,何时成婚务必告知我,我必定备份大礼随上!”
许侺哈笑一声,道:“哟,还有大礼啊,那肯定得告诉你们——收起你们这种眼神,打住,别胡思乱想。”成亲?这事简直八竿子打不着,遥不可及。她偷瞄霍磔一眼,对方歪头瞅她,她赶忙撇开眼神。
霍磔:“?”
陈子晓道:“霍兄,我提醒你一句,虽然我看好你们,但倘若没有三书六礼,我是会阻拦的。”
方子仪点头,道:“嗯嗯,会阻拦的。”
霍磔道:“停停停,打住,你都扯到哪去了,我们······欸欸欸——”话还未讲完,许侺伸手勾住他的肩膀拖走,道:“别同他们解释了,你看这两人能听得进吗?”
这两兄妹想跟上,听得陈子明呼喊:“子晓,子仪,掌门找,快来。”只好止步,舍弃趣事,悠悠跟上陈子明的步伐。
等走远了,许侺松开霍磔的肩膀,目送陈子晓一行人远去,视线紧紧跟随陈家兄弟的玉佩,直至他们消失在拐角处。
霍磔道:“许侺,刚才情急之下乱编谎话,竟让他们误会了,对不起。”
许侺摆手,道:“嗐,没事,子晓就喜欢顺着说瞎话,不必往心里去。你觉得玉佩雕刻的是什么?”
霍磔寻个矮脚凳坐下,顺手勾来另一张矮脚凳,他往凳子上拍拍,道:“坐,子晓认为是云中之徒,我也是往鸟类推测。不过,你到底是为何对这枚玉佩如此上心?”
许侺左右弓开双腿,胳膊肘搁在大腿上,压低声音道:“因为郑家庄面具碎片。适才瞥见一眼玉佩,瞧着眼熟,便多留心了。”
霍磔心下一沉,道:“倘若玉佩上雕刻的图纹与面具碎片对上,那黑衣人多半与陈家那位长辈有关。”
要是能问出所赠玉佩之人,再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找,很快就能揪出黑衣人一伙,头颅的秘密也就真相大白了。
许侺琢磨,这事甚是棘手,接连问陈子明、陈子晓,他们只道是家中长辈所赠,陈家长辈又不熟识,找起来颇为繁琐。而且陈子晓起疑,她又不能再问一次,要是引起他人注意,七嘴八舌传出,黑衣人一伙知晓定会采取新行动,敌人在暗,他们在明,若是打草惊蛇,再想找到线索就步履维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