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丑。”
许侺一句吐槽话瞬间击碎了正在难过的六包,它汪汪叫了几句,溜进狗屋里任谁劝说也不肯出来,把悲伤留给自己。
月莲拿了两个大鸡腿好声好气劝说,到底也没能把六包劝出来,无法,她叹气道:“这回是真生气了。”
宋真抱手站在屋檐下,高声道:“哟呵,今天的鸡腿有我两个手掌大,既然六包没有这个口福,那给我吧。”
月莲附和道:“行啊,鸡腿凉了就不香了,两个都给你。”
眼见到手的鸡腿要离去,六包顾不上伤心,一个海浪翻滚挺直身子,大口叼过月莲手中的鸡腿,“汪汪!”
宋真笑道:“馋狗一个。”
这招对付六包百试百灵,屡次不爽,沽爻派的弟子人尽皆知。
月莲伸手拍拍六包的脑袋,道:“下次不要乱闯祸了,还好是刚升火,火势不大,要是烧得很旺,你另一边毛发也保不住。”
趁着六包在专心啃鸡腿,月莲绕着它转了一圈,左瞧右瞧,最后轻叹了一口气,“真得很丑。”
被剪了毛的六包撕咬鸡腿的动作顿住了,抬头看站在它旁边吐槽的月莲,那眼神要多悲切有多悲切,整个脸上都写满了悲戚。
月莲:“啊不不……还是好看的……”
六包一声不吭,显然是不相信月莲的赞美话,一人一狗对峙半天,最后以月莲的一句“快吃吧,鸡腿要凉了”结束了这个难堪的局面。
月莲一步三回头,欲言又止,转步挪到窗边,手指敲敲窗台,道:“师姐,你确定不再修剪一下吗?”
许侺抬头望向正在啃鸡腿骨的六包,思索一番,道:“算了吧……这还能怎么修剪?”
六包的毛发被她剪得坑坑洼洼、一长一短,实在是惨不忍睹,许侺自个也看不下,可惜手艺上不了台,下手也重了些。
月莲一时也没想好怎么修,再剪就见底了,毕竟六包是实心馒头。
许侺提笔蘸墨,在纸上勾画玉佩样式,末了,附上一封家书,叠好塞进竹筒。
她两指搭上竹筒,眨眼竹筒在手中消失,极速传往一处。
宋真道:“师姐,你这是?”
许侺收好笔墨,道:“陈氏双生子的玉佩样式很新颖,我好奇。”
他们自小一块长大,一眨眼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不必明说,也明白话中有话。
陈乙道:“让人盯着?”
许侺摇头道:“过段时间吧,昨天追问过于焦急,他们会起疑心的,万一方向错了——”
敌人在暗,他们在明,没有绝对掌控局面的情况下,兴师动众只会把自己的尾巴露出来。
许侺起身,从桌下掏出了一只木盒子,心中暗道:“还怪沉的,里边装了什么?”
她拍拍木盒子,莞尔:“月莲,这是给你的。”
月莲疑惑,打开一看,细纹绸布之上正赫然躺着一把精致的洒金扇,扇柄两面各镶一枚红珠子。
展开扇面,一副山水图栩栩如生,细细滚动,山水轮廓流光溢彩。
月莲隔着扇子露出一双饱含喜悦的眼睛,道:“师姐,这是你送我的生辰礼?!”
许侺眼珠子转动两圈,回神道:“啊哈……是是是,怎么样?你喜欢吗?”
月莲头点得跟捣蒜似的,道:“我很喜欢,谢谢师姐!”
瞧着月莲蹦跳离去的背影,许侺松了口气,趴在桌面,手臂环上脑袋,左右两边依靠两颗脑袋。
一颗道:“师姐,你抓耳挠腮——很可疑哦。”
另一颗道:“确实很可疑,我嗅出了一丝心虚的味道。”
许侺呼出一口气,抬手推开两颗脑袋,道:“没有没有,好了,快去歇着吧,我去看看六包,给它剪成这丑样,生我气了,我去哄哄它。”
陈乙道:“诶,你刚才不是说不理的吗——等等,你别转移话题,师姐,师姐。”
宋真摇摇头,道:“别问了,师姐没短过你的生辰礼,快去休息休息吧。”
陈乙跟宋真的步伐,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好奇点在扇子!宋真,你在听我讲话吗?”
宋真道:“有有有,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