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磔……”
柘坞派大师兄抱着暖呼呼的猪仔挡住了自己的脸,大有一种不太想看的态度。
陈乙勃然大怒,掀杆而起,道:“说好同甘共苦呢?!”
对面两人异口同声道:“同甘共苦不是吃这种苦!”
陈乙自知不占理,绝望地仰头望天,宋真及时递来一件披风,让他挡住了脏乱的衣袍,他抽抽鼻子,感动道:“宋真,还是你好······”
宋真不动声色地将手臂抽出,往旁边挪了两步,其用意不必多说,陈乙没夸完的话就这么堵在嘴边,哼哧哼哧地咽下,他听见宋真咳了一声道:“陈乙,快去洗洗吧。”
陈乙无语,陈乙走人。
瞧着陈乙走远,霍磔扫视乱糟糟的家禽圈子,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草屋棚是他和陈乙一起砸坏了,现在其中一个罪魁祸首走了,那就剩下他赔钱了?!
不对,还有一个罪魁祸首,他人呢?!
霍磔心里没底,脸上故作淡定,环视一圈,没见得他一路所追来的目标,他问道:“那个人跑了?”
许侺抬手敲了霍磔一击,道:“有我在能跑得远吗?”
霍磔心下一松,睁眼瞧见一片狼藉,放下的心又悬起,脑中快速预算赔款,还未算出个大概,宋真无意间的一句话让他心中警铃大响,见得宋真挑起草棚一角,拍拍手道:“可惜了,这草棚成色如此好,刚搭好不久吧?”
许侺顺手摸来几个鸡蛋,道:“是啊,貌似才刚搭好几天,回头要挨骂咯。”说罢,她眼珠子一转,抬手搭上霍磔的肩膀,她道:“你准备好了没?”
所谓是涉及钱便伤感情,柘坞派经费有限是真。霍磔汗流浃背,颤颤巍巍放下手中的小猪崽,道:“啊哈……”
“师兄!”
“师兄,怎么样?抓到那个小兔崽子没?”
等两人跑近,才发现沽爻派的熟人也在,三师弟道:“许侺师姐,宋真,好巧,你们也在兰夷。”
二师弟道:“那个小崽子跟个兔子一样,一有情况就刨洞钻,一洞瓢三里远。”
三师弟噘嘴道:“说兔子算是夸奖他了,跟个泥鳅似的,怎么抓都抓不住,滑手。”
听得两人比喻,许侺被逗笑了,道:“你们为何一路寻他到这?”
霍磔摆摆手,道:“不知道,我们是受别人委托来寻他的,至于理由为何,尚不清楚。不过我看委托人对抓不抓得到他的态度棱模两可,只能算是……不太担心。”
他不是委托人肚子的蛔虫,对方所想所感皆不清楚,但他预感强烈——委托人对他们抓不抓得到目标并关心,倒是对他们很好奇。可接受委托之前,柘坞派中已有弟子摸清委托人的底细,对方甚无恶意。
宋真道:“不清楚还抓他作甚?”
此话一出,柘坞派师兄弟三人默契不出声,半晌,三师弟叹口气道:“因为对方给得多啊。”
“……”
霍磔寻了个角落蹲下,给得再多,砸完这个草棚也要搭一半下去,除了草棚,还有身前这座整个兰夷最大的酒楼——琉峰楼,打斗时尽管已经很小心,但多多少少还是会有磨损的地方。还有刚才被打碎的花瓶……他心中祈祷:可千万别是出自哪个大师之手!
奈何他的祈祷还未被上天采取,被珠子碰撞声打破了思索。一位身形圆胖的店伙计手拿算盘边敲打边朝着他们走来,那双眼睛犀利如锋,一扫而过,手中算盘敲打得噼里啪啦响。惹得柘坞派师兄弟三人心跳同频共振,随着利落的啪一声,师兄弟三人的心跳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店伙计道:“哟,这一闹,店里损失不少,大当家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许侺瞧着窝在一旁的师兄弟三人,心中打起个“坏心眼”,不动声色地朝着店伙计打了个手势。她道:“大当家何时到?”
店伙计刚想搭话,已有马蹄声忽远而至,他细细辨听两声,端好手中的算盘,道:“偌,大当家到了。”
柘坞派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