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我无碍,昨晚如何?”
许佔听得她声音洪亮,稍微放心,道:“善好,他们受了点轻伤,倒是……出来喝点粥吧。”
许侺道:“好。”
昨天带回来的人及被杀死的怪物,许佔都见过,他思索了片刻,立即增派人手打听玉佩的来处。汲取了前半夜的经验,抓到的黑衣人都被及时封了灵力,全身上下皆搜索一番,尽管如此谨慎,却还是有漏网之鱼,回到府上,仅有两名黑衣人能苟延残喘,大当家毫不犹豫通通用上吐真术,问了几个问题。
“主子是谁?”
“不知。”
“来兰夷作甚?”
“围剿散落弟子。”
“鸟冠人从何而来?”
“云山台。”
云山台如同一道惊雷,震得在场的人颤颤巍巍,大气不敢出。
许佔高坐太师椅,手中展扇轻轻摇晃,目光如出鞘利刃,道:“下一颗头颅在哪?”
“揽月城。”
答至此,跪在地上的黑衣人突然血管异常供起,如一条蚯蚓在爬动,两人眼睛发红,痛苦地含糊叫唤几声,七窍流血,扑通倒地。
许佔道:“搜寻全身,而后处理掉,别给大小姐添乱。”
“是。”
宋真顾不上休息,连夜将重要消息飞书传讯给莫掌门。
云山台此处震动,唯恐是人为!
许侺抬手轻触霍磔的额头,惹得对方微晃脑袋,却无半分醒意。六包前爪搭上床边,趴在枕头处哈气,目光炯炯地盯着霍磔。
“六包,下去。”许侺抬手推推它,六包顺着杆子往上爬,尾巴柔和地扫过床上之人的脸。
“下来下来。”
许侺扒拉它,扯着它爪子往外走,六包丝毫不动,主人脱手后,它趁机塌下,顺道找个舒适的位置。
霍磔被六包撞得清醒七分,他睡眼朦胧抬头看了一眼,随后又陷入枕头,哼哼两气,声音沙哑:“六包,你怎么起这么早?”
许侺转身轻手轻脚往外走,六包还以为她这是在玩游戏,刹那间起身,朝着主人追去。
“汪汪!”
许侺:“……”眼见要暴露,她脚尖转了方向,自然地放松,假装自己刚进来。
霍磔:“诶——”他疑惑地歪头看向一人一狗,累了,便翻个身支起手撑着脸颊,无意间将领口扯得大开,咧着嘴角,吊儿郎当道:“大清早闯我‘闺房’,许侺,你心思不正。”
许侺耳朵一红,纠正道:“你又不是女子,何来闺房一说。”
“我说错话了。”霍磔诚恳认错,嘴角上扬:“所以,你闯我卧室作甚?大小姐。”
许侺移开视线盯向别处,道:“没事,没事——嗯?你说什么?”
霍磔掀开被子,慢悠悠踱步到许侺面前,抬手勾勾她的发带,道:“我都知道了,大小姐您就可怜可怜我,别转移话题,跟我说说一大早来我房间要如何?哦,莫不是,与我情投意合。”
许侺目光如炬,呆滞片刻,抡圆胳膊毫不客气给他一拳,“我来让你清醒清醒。”
出乎意料的是,霍磔接住了她这一拳,俯身平视她的眼睛,道:“出拳有力,看来恢复得不错——到底谁入了你的梦?”
离得太近了,对方的眼眸中似乎蕴含着多种情绪,令人琢磨不透。许侺抬手摸摸他的脸,道:“霍磔,你怎么了?”
霍磔手指环上许侺的手腕道:“你看到了一名女子的身影,她在教你一种剑法,对不对?”
许侺微张嘴巴,半晌说不出话,霍磔说得没错,藏蓝色的发带绕在他手腕上,一如既往地张扬,她瞬间就明白梦中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霍磔道:“怪不得你昨晚会入定,原来是看见了。”他往后退两步,望向窗外,五指陷入长发,漫不经心抓抓,良久,他回头道:“别练全乎了,会害死你的。”
许侺感到莫名其妙:“为什么?会走火入魔吗?”
霍磔突然想起了篝火会那晚许侺问他的话,他偏头道:“其实你那次说对了,苍镜之术走的就是无情道,可惜你动心了,若是再往下练,走火入魔早晚的事。我没骗你,你看我师叔,身旁可无心爱之人相伴。”
“若想再往下练,也有法子,”霍磔看出许侺的迟疑,给她出了另一个方法:“斩断情根,断了心思,潜心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