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和师姐描述完洞里情况的陈乙扭头一瞥,吓得整个人背部紧紧贴在墙上,微微颤颤道:“师姐,这边好像出事了。”
“出什么事?见到鬼大人了?”
“……比那位鬼大人还可怕!师姐快远离墙边!”说罢,陈乙脚下一蹬,飞快地闪到宋真旁边。
那只虫子已一头撞在了他刚才站着的地方,等它抽出脑袋来,土墙陡然出现了一个洞口。
许侺隔着洞口和师弟师妹们面面相觑,她道:“快走。”而后从地上捡起一块墙体的碎块用力一抛,碎块精准地穿过洞口砸到虫子的脑袋,随之被弹开。
虽然她这一击对虫子来说不算什么,但却激怒了它,虫子往后一退,用力撞击过来,许侺得逞,不慌不慢跑远。
虫子一连撞三下,将这道墙体撞出了一个大洞,它退远用竹枝般的双手扶住晕乎的脑袋。
众人趁着它没缓过来的劲,连忙从洞口穿过来,那洞口不大不小,人正好能躺着过来,虫子却过不来。
它愤怒地发出嗡嗡的声音,而后一下又一下撞击那道可怜的墙体,宋真一等人连忙离这地方远点,沿路看着地上的一堆虫卵,脸被绿光衬得更绿了。
陈乙微微道:“这些不会都是它的兄弟姐妹吧?”
旁边一人回他:“是的师兄,你真英明。”
另一人道:“师兄,你先别晕,等下踩到地下的虫卵,它们会扑出来咬人的。”
闻言,陈乙挺直双腿,抬手抓住宋真和一位弟子的肩膀,小心翼翼地跨过一个又一个虫卵。
宋真道:“你别把手抖传给我。”
陈乙道:“胡说,我手哪里抖了。师弟你看见了,师妹你看见了?”
“对,师兄,你手不抖,但我看见你腿肚子发抖了。”
“去去去,笑什么。”
瞧见他们过来,许侺问道:“没事吧?”
“我们没事。”宋真回头望向一地的虫卵满心忧愁,道:“这些虫卵怎么处理?”
许侺暂时没头绪,她拎出几捆卷轴,快速翻着,宋真帮她挚着烛台,道:“云山台的卷轴,难不成我们现在身在云山台的底下?”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从揽月城到那位鬼大人的府邸有一段距离,我们能凭空出现在地下,托了鬼大人的福,它布了一道阵法。”
宋真道:“缩地千里。”
许侺道:“虽然不是很清楚他们布了什么阵法,但他们是冲着云山台来的。”
宋真蹙眉道:“云山台现世,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许侺没有办法回答他,她在卷轴上找到了虫子,她抬手指上“液”道:“宋真,你看看这个与那只虫子对不对得上。”
卷轴上所述虫子的特征都能与之对得上。鸟冠王红莺有两名大将,其一是这只虫子,取名“液”,它所过之地人人惧之,原因无他,这个“液”是食肉虫子,大家都怕被它生吞了。
其二形似蜘蛛,它腹部上长着一张脸,据说那张脸能魅惑人心,红莺给它取名“绒”,卷轴上只有单单一句话,结网作茧倒吊。
宋真道:“鸟冠人一族为何会有这两名大将,鸟和虫子能共生?”
许侺沉思道:“鸟冠人一族也不算是真正的鸟吧,或许是因为虫子怕鸟,它们对鸟冠人一族有着深深的恐惧本能,所以能听红莺的指挥。”
她的猜测是如此,具体缘由还得问当事人,但没人敢问,故此卷轴上没写它们为何臣服红莺,也没写它们的弱点是什么。
许侺再往下一找,竟然找到了一副路线图,图上标明了鸟冠一族的宫殿——云山台的所有地方。
当年能进云山台的只有两个人——镜鸿道长和彗澜散人,想必这副详细的路线图就是这对师兄妹的联手之作。
有了路线图,一切都方便了,许侺心中一喜,把卷轴收起,听得陈乙道:“虫子走了。”
虫子连撞十几下也没能将土墙砸开到它能穿过来的洞,似乎是放弃对他们的追捕,转头往另一边去。
液消失在众人眼前,弟子刚叹口气,下一秒心又提起来,地上一堆虫卵此时正悄然发生变化,听得清脆的破壳声,他们心领神会,拔腿转身就走,此地不宜久留,惹不过还躲不过吗?
事实证明,在别人的地盘上还真不是想躲就能躲的。那堆虫卵的破壳速度远远比他们在黏液中行走的速度快,何况人家多长了双翅膀,会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