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月夜抱泣落红……”
大厅忽而响起怨愁的粤剧声,陈凌循着声音去寻源头,却见是熟人马天翼掏出手机讪笑。
陈凌耳边还有名伶在唱,一阵发晕,天旋地转,林清荣上来扶他。
“唉…生不如死,何用李君关注。”陈凌中邪般抛出一句。
陈凌推却林清荣的搀扶,脚软不知依靠谁。梅照林接过人,轻轻说:“愿天折李十郎,休使爱妻多病痛。”
林苏二人面面相觑,南方古调他们听不懂,犹如戏台下的观众,没有字幕没有讲解员,凭意猜测。
那边马天翼毛手毛脚挂了电话,来问陈凌有事没有,眼珠子转悠,看看林清荣看看苏玉成,他是南平人自然知道这些人。
回看陈凌,听到梅照林接句,怔怔的。他不爱听戏,时间在一句唱词见拉长拉长,不就是消磨时间。却也在奶奶耳濡目染下听懂几句。他想,梅照林可能是跟他奶奶学的。
“哥哥,还晕吗?要不要去医院,不行下次咱们去乌溟山拜拜。”梅照林面上关切,至于这是关切是兄弟情还是觊觎心,还要看其他人怎么想。
苏玉成越听越火大,这个短命鬼装的挺像模样,偏偏陈凌吃了这套。
“梅照林你装什么,一口一个哥哥,你比陈凌小几岁啊。”
苏玉成说着话要去搂陈凌。
陌生的花木香熏得陈凌更加发昏,他抓着梅照林的肩膀,余光瞥见马天翼与林清荣在说话。林清荣恰在这时转头,陈凌没从这一晃而过的交汇看出林清荣想什么。
下一刻,林清荣说:“陈凌不舒服,我们先回去了。”拽着陈凌离开这台戏。
林清荣生气了。
在车上回神的陈凌发觉林清荣的闷闷不乐,竟然只是不理他而不是给他点教训。
更令陈凌没想到的是,回到家后林清荣给他一个更大的惊喜。
林清荣一边说话一边打开冰箱拿出一个冰糖橙,剥皮切块放上小叉子,偶尔会做让陈凌受宠若惊的举动。
“去文化局怎么样?”
“去哪?”
“换个环境对你有好处。”
陈凌嘴巴里的橙子一点儿甜味尝不出来,他不需要林清荣的爱但也受够当任人摆布的情人。
“你看着办吧。这橙子不好吃,下回别买了。”
陈凌站起来往音乐房去,明天是星期天,他有整夜时间可以不睡。
日上三竿,陈凌迷迷瞪瞪从地毯上爬起来关掉音响,他大概是四点看完电影睡着了,说昏过去更贴切。
“我以为你死了呢。还以为林清荣癖好这么特殊。”
陈凌左右看看又抬起头看见文良旻毫无形象啃着暗红的苹果。
“林清荣呢?哦回家吃饭了……”陈凌呼出一口气躺回地毯。
“你怎么在这睡,林清荣罚你啊,我听说剧院的事了,你怎么认识梅照林,短命鬼一个。”
文良旻蹲下来,示意陈凌挪个位置。陈凌拉过夏凉被,眯着眼看,文良旻穿了件蓝色条纹衬衫。
“买这衣服怎么想的,像病号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