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一夜，陈凌坐在车上，手机看着看着脑子里千回百转倏然回想湿气烧身的夜晚，之后一段时间他都拒绝与林清荣同乘一辆车。

树叶发黄落满地，秋后温度直线下降，陈凌头回清楚感受到四季分明，天一冷，人就发懒，业余聚会他能推则推。梅照林除去电话短信每日不落，知道他休息总会问他要不要出去玩，陈凌拒绝几次，可胸口的护身符提醒着他，梅照林真心地对他，他心软了，孩子总要耐心点教。

林清荣不是没发现多出的护身符，在陈凌洗澡取下来偷偷摸摸想丢了，被陈凌发现后，装作无事发生。

你瞒我瞒，你演我演，两个人都不去戳破窗户纸。

陈凌对此耸耸肩一摊手表示，我不知道啊。

离下班打卡还要半个小时的时候，宁愿甯发微信问陈凌去吃新馆子不？陈凌仔细研读宁愿甯发过来的话，平日里这人不说多积极上进，但也把工作一件一件去完成，现在翘班出来吃饭？陈凌思来想去还是回了个去。

陈凌刚到包间，听见宁愿甯骂天骂地，“我跟你讲跟你进那些老登中登小登，有一个算一个，以为进来了混的久，官是没有架子是大大的，还使唤上我了，今天更是说我闲得慌给他把报告写了，他当他书记啊……”

宁愿甯气都不喘，连说带比划把上个星期地铁上踩她两回脚的人都骂上。陈凌在宁愿甯怒气下听出几分疲惫，他不会安慰人，附和骂了几句，说点他这边的烂摊子，话说得多了菜便吃少了，陈凌要再加菜，一个电话打进来，是梅照林。

陈凌没避着宁愿甯，在包间接了电话，梅照林拐弯抹角问他去哪了，想来找他，陈凌讪讪的看着宁愿甯，宁愿甯垂下眼，几秒后点点头，做了口型“来呗。”

在陈凌电话挂断后，宁愿甯恢复陈凌最常见的模样，从服务员那里拿来菜单，拉着陈凌两个人对着菜单指指点点，宁愿甯讲：“他都来了，怎么说法都不用咱俩掏钱，点点贵的，敲他一笔，好小凌，看看你这个弟弟舍不舍得。”

等梅照林到了，陈凌介绍两个人认识，宁愿甯与梅照林客客气气握手。梅照林坐在陈凌旁边，宁愿甯坐在他们对面。菜一道一道流水上来，谁想吃谁心不在焉。

三个人吃饭有一搭没一搭，宁愿甯不看对面的两个人，只看菜，在陈凌夹菜的那只手的食指上的戒指反光，追着那只手的另一只手是梅照林，宁愿甯眼珠子累了转一圈放松，瞥见梅照林盯着那枚戒指魂飞走了，低头忍俊不禁，偷笑的样子让陈凌发现了。陈凌投过去蒙蒙的一眼，宁愿甯做着口型“好吃。”

陈凌去夹那盘沙拉，吃到一块被滴了柠檬汁的鱼肉，酸得皱眉，梅照林魂归，朝宁愿甯投去不满。

饭桌上看似暗流涌动其实是各吃各的，宁愿甯不插手任何人的事情，这是她在单位的生存之道也是她做人的道。梅照林则不把宁愿甯放心上，陈凌的一个同事而已，朋友，哼，认识几天一起工作过也能算朋友吗，匆匆过客罢了。

“我以为他会忍不住问呢？”

梅照林走后，房间内剩陈凌和宁愿甯。

陈凌慢悠悠吃没吃完的前菜，说：“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