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荣借着说陈凌要调走的理由,除去工作时间,剩下都黏着陈凌,夹杂着爱欲的热情犹如温水浸湿陈凌回家的念头。
调令下来的快,可总在所有任务结束交接又冒出来新的问题,陈凌倒是强硬摆出领导架子,想要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但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之上还有无数眼睛,咬咬牙后回去对着林清荣发火。
再怎么拖,理由总有用完的时候。
走这天是工作日,陈凌早早到机场,他在前一天晚上跟林清荣说了再见,林清荣“嗯”了一声,在今天的早上吻了他手上的戒指后去上班,今天是平常再平常不过的一天。
陈凌只带了一个行李箱走,他来的时候也只有一个行李箱,在首区属于他的东西本就不多。但梅照林的项链他还是选择带着,他跟梅照林之间,除了那些年留下的信,也就只有这条项链了。还有是结婚戒指,牢牢长在手指的戒指今天也取下来了,明明走到门口,明明回头什么也没有,他不仅回头看这栋房子还又打开卧室门,取走床头柜的戒指,他记得林清荣今天也带了戒指,大有以后都不取的劲头。
陈凌坐在候机室,从口袋掏出戒指,他不会戴上,回到f市他没法解释,只是他竟然不习惯没有戒指。陈凌忍不住想,以后他会不会有机会再戴戒指,还是给别人戴。
分散的思绪在机场广播响起后消失,陈凌坐直身体,去听播报几次的广播内容,将看不见飘荡在话抓来还原成一句话:暴雪影响,飞机无法起飞。
吵闹的候机室,杂音凝成一条线,前几年他连机场都没机会进来,现在终于可以离开首区,怎么会突然来了一场大雪。明明每年都下雪,明明昨天的航班都是正常起飞,怎么今天飞不了,是不是天不让他走。
陈凌脾气上来,我偏要走,我说今天走我就要走,站起来拖着行李箱转去火车站,到了火车站比机场还要多多的人聚集在车站广场和检票厅候车室。
陈凌一个窗口一个窗口问,得到的都是没票卖完了,走不了,寒潮把铁轨都冻住了,走不了。
陈凌坐在广场一个小角落,在首区要南下的人走不了,而在f市要北上的人走不了,所有人被困在出发的地方。
陈凌裹紧外套,买了一盒泡面吃起来,这条路不通他再换一条试试,就算是走他也要走回f市。
骤降的气温,纷纷扬扬的大雪,在车站等着回家团圆的人们越来越着急,陈凌已经习惯成本能的出来维持秩序,和铁路和公安沟通,他没离开首区,调令没带到f市。
可随着气温越来越冷,买好票的却一日一日的延误,广场上五颜六色的衣服混在一起成了灰扑扑的身影。
陈凌在车站附近的宾馆找到一个小房间,只有一张床和年久失修的空调,洗澡是公共澡堂,陈凌愁死了,他迫切想要回去,明明一千公里在现代科技下不是多远的距离,他坐高铁只要八个小时而已,怎么会回不去呢?
陈凌在狭小的宾馆单人床上拿着手机分析,他包车回去总行了吧。
这期间,林清荣打电话让他回去,等寒潮过去,交通恢复他肯定第一时间送陈凌回f市,陈凌拒绝了,他宁愿住在八十的宾馆也不想见林清荣,不是骨气,是怕,怕下定的决心在等待中一点一点散走,怕某个晚上醒来想留在首区也不错……
陈凌跟宾馆老板聊了几句,托他要是有人拼车或者包车捎上他。
平时空旷的车站广场此时每个角落都长满人,雪落在红的黄的绿的衣服上,天地茫茫一片。
夜里,陈凌急匆匆从床上起来,随便抹把脸拿着自己的行李去路口上车。一路脚步不停,直到坐在车上,陈凌才长出一口气。车上每个人大包小包,像逃难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