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翩像是换了个人，不再学生少爷，成了个精明商人，他露出会出现在罗晓书脸上的笑。

趁着陈凌把狗关屋里的功夫，两个人短暂聊了几句。

“你以为你是赢家。”

“我不是赢家，我是陈凌的男朋友。”

付翩拍拍罗晓书，亲昵搂过陈凌，给了一个贴面吻后离开。

罗晓书看着面前的陈凌，动动嘴皮子不知道说什么，只好低下头。他看见陈凌换了一双有点儿大的拖鞋。他说不出话来，一步一步靠近陈凌，把头放在陈凌的脖颈处，看上去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倒在了陈凌身上。陈凌去牵他的手摸到罗晓书的手掌一片潮热。

陈凌听见罗晓书说：

“我回来了。”

陈凌说：“回来干嘛？”

罗晓书的手指挤进陈凌的手指缝中，十指相扣。

“你不需要我了是吗？”

不到三十的年轻人谈爱恨显得浅薄，中年人看他们分分合合像过家家，今天爱明天恨后天睡的，不过是在玩。

可对这些年轻人来说，瞬息万变的今天，片刻真情怎么不算永恒。

可陈凌与罗晓书，若是没有爱恨，那还有什么，真情？

两个人和衣而眠，罗晓书紧紧抓着陈凌不愿分开。

“你说回来我们重新开始。”

罗晓书睡前最后一句话。

陈凌在他额头轻吻，“睡吧。”

——

林清荣在陈凌离开后一直戴着戒指，有人传他老婆是普通身份，不想公开。有人传他一直不结婚是年轻时有初恋被家里棒打鸳鸯，现在终于娶到了。也有人说，戒指眼熟，好像之前的文化局局长手上的，说到这大家噤声。

陈凌无意见听到关于林清荣的戒指传闻，连眼皮都没掀，回到f市后他工作依旧繁忙。偶尔会有首区号码打到他私人手机，电话那头没人说话，只有呼吸声。

今天那个号码又打来，他说：“这里下雪了。”

林清荣始终没有来找陈凌，他只是戴着戒指和在纷纷扬扬的雪夜想念那天晚上喝醉的陈凌。

他那时想，以后会有很多雪夜。

林清荣自问给了陈凌一切，陈凌确实因此感激他，但他又不是要陈凌感激，他要他要他要陈凌爱他。林清荣想到这后在吧台狂灌自己酒，酒量好的他第一次醉了，打通陈凌的电话，不说话，听陈凌叫他的名字，淡淡笑了。

在挂电话之前，林清荣听见陈凌说，你那天根本没醉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