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侦探小说刚刚诞生的时代,福尔摩斯也会经常和官方合作协助破案,其实出路一直在那里,两百年内从未变过。”
“但是——不想和官方合作的人也有很多。”
波本将他刚才打的那行字放在宫野志保面前:你被窃听了吗?
“看不惯吧,听上去波本先生也是这类人。”宫野志保微微颔首,认可了他的猜测。
“这家店的招牌是烤肉吗,听同事说过,但我不太了解。”
“那我来点餐吧,顺便一提能报销吗?”
“管财政的又不是我,何况组织从来没给我发过一分钱的工资。”
“可以申请劳动仲裁的程度,不过雪莉小姐的衣服似乎都是大牌?今天这件红色衬衫是CCA家的当季新品,外套是GTO家的经典款式,现在的市场价是25万美元一件。”
“……”宫野志保握住水杯的手停在半空中,她感觉波本今天故意在踩她的雷点。
“只是侦探的基本素养而已。”
“衣服都是监护人送的,那个女人也就审美稍微好一点。”
“我还以为是琴酒来着。”
有那么一瞬间,宫野志保想把手边这杯刚放下的水泼到波本的扑克脸上然后转身离开,事实上她也几乎准备那样做,然而,在他挑衅的眼神中,宫野志保选择将自己袖口内的窃听器取下,在指尖碾碎。
“那我还不如死在10岁那年。”
她一切的情绪都随着那个动作而恢复平静,似一眼深潭,无法窥探深处的真实。
“我还以为你会把那杯水泼过来,那样会比较好受一些,宫野。”
“我还没有那么不成熟。”事到如今,又不是这个男人的错。
“毕竟在我眼中你还是小孩子。”但是在大多数时候,名为宫野志保的少女比他认识的绝大多数人都更加成熟,也包括他自己。
“她是好人吗?”波本问。
“不知道。”用好坏来区分一个人是小孩子才会做的事,知道得越多,越没办法轻易确定一个人好坏与否。
克丽丝是好人吗?宫野志保是好人吗?波本是好人吗?这种问题根本没有必要存在。
波本拿起那只微小型窃听器的残骸,对着灯光观察,他继续问道:“没试过反抗吗。”
“琴酒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只用监听和定位也是我数次斗争后妥协的成果。”
面前的少女云淡风轻地说,仿佛那完全不是她自己的事,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不过系统研究组织的保密条例后,如果与代号的正式成员交流高机密的事件的话,他们无权窃听,比如现在。”
“原来我只是好用的工具吗?”
“在有代号的成员内确实很难找到一个正常人。好了,我们可以开始聊‘机密’了,给你的东西在我的包里,波本先生早就发现了吧。”
她的手提包中只放了一样东西,严格密封的塑料袋内装着一盒有些年代感的磁带。
“这是宫野艾莲娜的遗物之一,给20岁的我的录音带,她在里面藏有关键证据,关于她当初为何选择加入组织的缘由,以及那场事故的原因。我用了七年,始终没能破解。”
20岁……波本也同样注意到上面标注的序号,也就是说前面还有19卷吗?这些居然都躲过了那场事故?七年……也就是说在那之前她并不知道或没有掌握这些录音带的实物,那之前发生的大事让她得到了这件属于母亲的遗物,现在的监护人吗?
“我并不觉得宫野小姐用了这么久的时间也无法破解,你有一定有所猜测,且不想让这个猜测变成真实。”
是啊,当宫野志保在想到那种可能后,她便彻底失去揭开真相的欲望。
“不需要这份证据我也能猜到答案,正如你所说,我并不喜欢那个答案,它彻底否定了我们存在的意义,仅此而已。倘若那是你一直在寻求的答案,那就去揭开。我大概——只是缺少了那份属于侦探的决心。”
不想面对那种答案,身为当事人的她根本没法去做客观公正的侦探。
“这是属于你的东西,交给我这种人也没关系吗?”
“只是线索而已,不要想太多。”
坐在我面前的你能到达这里,绝非偶然。那种决心是我永远无法拥有的,降谷零先生。
“还有一件事,能拜托你调查一下我的姐姐吗?我有不太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