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管接着向下移动,靠在第二块冰块旁边,它较为完整,但体积比较小,斜在杯中,似乎要掉下去一般。
“这个是你左手边第五排第三列那瓶。”
波本扬了下眉毛,那瓶酒是雪莉酒。
宫野志保无视了他的表情,将吸管继续向下,插进那一坨冰水混合物,处于最底下的冰块几乎不可见,它融化在水中,又或者水融化在冰中。
“以及,这个,很遗憾,没法用一种酒来形容它,它即为酒精本身,构成酒的不可或缺要素。”
“没有更为直白的说法吗?”
“如果你知道它们分别代表着什么,安室先生,就会知道我的描述非常准确。”
“哦,”她说完才想起来,其实还应该有一个,“这个杯子本身,因为有玻璃杯,酒液才会拥有形状。”
“不过,”她压低声音,“据我所知,日本掌握的组织情报其实很多,你和他们关系不好吗?”
“也许吧,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对我用雪莉酒指代第二块冰块相当困惑。”宫野志保眨了眨眼睛,并不打算说明其缘由。
宫野志保是安室透不太擅长对付的类型,她有美国人的奔放与热情,也有日本人的别扭与悲观,老成和幼稚,正义与邪恶同时出现在她身上,很难说她到底是哪种人。
“那么雪莉是和那位大人一样的幕后黑手吗?那样的话我必须重新审视我们的关系。”波本半开玩笑地说。
“怎么可能。世界上著名的酒只有那么多,你不会以为组织的代号是终身制的吧。上一个有着‘雪莉’之名的人,那位女士并没有因为这个代号而在组织中出名,她最广为人知的名字也并非她的真名,而且,我能确信——你一定认识她。”
广为人知的名字,政客与明星,只能有这两种可能,而宫野志保能笃定自己一定认识她,她很有可能涉及某个知名的经典案件,可能和组织有关。
据他所在雪莉这个代号至少在十年前都没有使用过,也就是说,宫野志保暗示的那位至少在十年前就叛逃或死亡。
“你们有血缘关系吗?”
“……这个问题,”她沉默了半晌,才开口,“不能说有,也不能说没有。”
“对来之不易的假期有什么打算吗?”
“也许我下面想说的会改变你对我的看法。”宫野志保深吸一口气,以及其平淡的语气说,“最近我有点想毁灭世界。”
“哈?”安室透很确定自己给宫野志保的是水而不是任何含有酒精的饮品。
“遇上太过复杂的问题总会有这样的想法吧,既然解不出来那就干脆让世界毁灭好了,这样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为了毁灭世界,只准备一种方式可不行。也许很多人都忘记了但是我真的是科学家,准备一两种生物手段,然后再准备黑客的手段,就差不多了,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还是不要整天想着让世界毁灭比较好。”安室透可以把其他人类似的语言当成玩笑,但宫野志保,大概真的能做到。
“好吧,好吧。”她耸耸肩,“再问你一个问题,波本,你觉得一个不择手段的好人更可怕,还是不惜一切代价的坏人更可怕。”
“不惜一切代价本身最为可怕,无论好人还是坏人都没有区别。”
那个人,上一代的雪莉,大概就是个不惜一切代价的好人。好人?对宫野志保自己而言,她并不确定那个人能否算一个世俗意义上的好人。
“你最近很忙吗?”
“怎么了。”
“有兴趣参加葬礼吗?”
“谁?”
“特曼·伍德。”(注:忘记这位是谁的可以从头看一遍白银之轮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