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坟墓前停留了多久?”
身着黑色西装的组织成员看了眼手表,打字回复道:“大约三十分钟。”
光标闪动了几秒,手机屏幕上接着出现一行字:“等她离开后,你去坟墓前探查一番,注意不要让她发现。”
“是。”他回复完,抬起头时,远处那位茶色头发的少女终于离开了她一直停留的坟墓,名为波本在三十分钟前先行离开,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他离开时甚至朝他们这几个蹲点监视的人问了声好,分不清那是挑衅还是礼貌。
说到底,波本就是这样一个人。
而雪莉,这位名为八正的组织外围成员挠了挠头,他不清楚为何这样一位还没成年的女性会汇集着如此之多的秘密,她的缄口不言让这些秘密更加扑朔迷离。
雪莉相当从容地上了他们的车,从她冰冷的面庞上看不出任何鄙夷和无可奈何。
这位组织外围成员和自己的同事说明情况后,目送着他们的车远离,直至再也看不见再朝雪莉刚才停留许久的墓碑走去。
诺兰·贝内特,一个倒霉鬼。除了当事者,没有人知道那艘船上发生了什么,总得来说是群体吸入致幻剂后导致的惨剧,据说船上的客人都是世界各地的科学家,而船主似乎不怎么喜欢他们的研究,他招募或收买了不少充当侍者的死士们,让他们在混乱中定点清除科学家。
不过,他的计划并没有全部得逞,有不少人活了下来,这件事会成为他们此后一生的阴影吗?或许吧,但总会有后来者。
人类对于永生的追逐宛若飞蛾扑火般执着,那环绕着灯光与火光飞翔的昆虫们,并非喜爱亮光,它们错把火光当成了天上的星辰,并试图通过它导航,然而,总会得出错误的结论,等他们反应过来之时,已不可避免地向火光坠落。
人类就是这样的生物。
“墓碑前有什么?”手机另一头的人问他。
八正仔细观察了一番,回复道:“一部手机,一本书,书名是《Y的悲剧》,雪莉今天早上新买的。”
“那部手机的模样,发给我。”
八正带上手套,将墓碑前的手机每一个部分都拍照保存,一并发给了对方。
片刻后,对面下达命令:“把手机带给我。”
上司的要求总是这样难以捉摸,还好他已经习惯了,八正将手机收起,顿感浑身轻松,仿佛身后的树林也松了口气。
他正要离开时,他自己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打开一瞧,一条新的指示横在屏幕中央。
“你真的全都仔细检查过了吗?”
什么意思,不信任他的能力吗?
“附近是否有新翻过的泥土。”
八正先是一愣,若有所思地又踱步回诺兰的坟墓前,他蹲下身,蹲在刚才雪莉一直徘徊的地方,墓碑旁的杂草稀稀落落地随意倒伏着,其中有一块显得格外整齐。
他扒开草丛,果不其然,下方的泥土格外新,沉浸在侦探游戏的八正没能看清自己手机屏幕上最后的一条消息:
“不对,快离开那里。”
他听见,或者说是感觉到自己骨头自内而外爆发出悲鸣,发梢略卷的黑发飘荡在空中,他甚至没能察觉到这个女人的接近,没能看见她镜片在日光下的反光,甚至没能听见她的声音。
“麻烦,还好准备了B计划。”
越过已经失去意识的男人的身体,她将诺兰真正的手机从泥土中取出。
“也许我们要开辟新的交换信息渠道。”和倒在墓碑旁的八正一样,这位突兀出现的黑发女士也在和谁交流着。
“正在做,我们必须知道他们对于永生技术的掌握程度如何,诺兰的情报是个不错的切入点。”
她简要地进行了搜身,没发现什么特殊的东西,只有对方手中握着的黑色手机稍微有点价值。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他是谁,要做些什么。”
“适当的视而不见有助于缓和同事关系。”
“真是抱歉,我可不是你那种人。”很可惜,她没法对朗姆的一切视而不见,大抵这就是她和克丽丝在心态上的差距。
“现在的化妆水平如何?自从那位魔术师怪盗失踪后,日本只有人鱼岛上还拥有能传授以假乱真的易容术的人。顺便一提,你觉得咖啡厅老板怎么样?”
“不怎么样。”女人果断地拒绝了这个假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