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被发现了!”
安王先是坏笑一声,而后转身充满杀气地看着她,“那就留你不得了。”
没由她消化这句话的意思,他从窄袖中抽出匕首后朝她冲来,待她意识到他要下杀手,想逃时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匕首朝心口刺来,她害怕地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到来……
等了许久预期的痛感没来,耳边反而传来“嘭”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她睁开眼睛的瞬间看见安王趴倒在地上,旁边还躺着一把云纹浮雕剑鞘。
这剑鞘她在谢晏川身上看见过,她的心猛然跳了两下,是他救了她吗?
突然感觉手臂被人从后边拽了一下,她转身对上一双担忧的黑瞳。
“你……”
“有没有受伤?”
谢晏川关切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同时视线不停在她身上扫视,查看她有没有被安王伤到。
沈玥瑶被他转来转去,差点没晕倒,赶忙将人拉停,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然而下一秒她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裹住,一抹熟悉的白兰花香沁入鼻尖,她意识到自己被他拥在怀中。
极少与男性接触的她,被这一举动撩得心神打乱,小脸唰一下红了,害羞地想要将他推开,却发现他此刻的异样——
他将她抱得很紧,紧得她快呼吸不过来了,同时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好似在害怕什么。
察觉到他的不安,她伸手拍向他的后背,温柔地安抚着他。“别怕别怕,我在呢。”
谢晏川下巴紧紧贴在她的肩头,嗅到属于她的女儿香后紧张的情绪终于得到了释然。
“你没事就好。”
沈玥瑶察觉到他的恐惧不安已经平息,碍于男女大防她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起来:“我没事,你先放开我。”
听见她委婉悦耳的语声,他才意识到自己冲动冒犯了她,立时将她放开。
“对不住,我一时情急,并非有意冒犯。”
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要有愧疚之色,她不假思索地宽慰道:“无妨,是我该向你道谢才是。”
顿了顿,忙转移话题,“我们撞破安王欲行不轨,日后他怕是不会放过我们。”
谢晏川先是大无畏一笑,接着弯腰在安王身上摸索,最后在脖子上取下一条金镶翡翠凤纹玉坠。
“不必忧心,此物乃先皇后就给安王的唯一遗物,安王轻易不离身。”
将玉坠交至她手中又继续,“如今此贴身之物在我们手中,安王若是要与我们为难,只需以此玉施压,他必会投鼠忌器。”
沈玥瑶看了看玉佩,又看了看床榻上的沈仙娇,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甚好,有此物在手,即便今日安王对沈仙娇欲行不轨之事不能揭穿,日后他若敢对付我们,我们亦可以借此玉设局,请君入瓮。”
“安王不足为惧,眼下为难的是你的妹妹该如何处置。”
“将她搬至御花园中,在灌些酒制造她醉倒花丛的景象,自会有人将她送回镇国公府。”
说着她已经走到床榻上,正弯腰将沈仙娇扶起时,手臂被人拉了一下,她抬头不明所以地看向谢晏川,眼神询问他意欲何为?
谢晏川将她身子扶正,漫不经心地解释:“这种粗活,不该是你来做。”
“这里就我和你,我不上手,难不成你来?”想到他要触碰沈仙娇,她心里就有千万个不愿意,但是自己又没立场说不,于是只能默默扣着手指以示不满。
“你知道我不能碰其他女人的。”谢晏川边说边拉着她往外走,“时辰不早了,宫门还有半个时辰就要落锁,我先送你回府。”
闻言,沈玥瑶嘴角不自觉上翘,心里偷着乐,但也不忘正事。
“那沈仙娇怎么办?”
“自会有人处理此事。”
了解他办事妥帖的性子,她也就放心将这里交给他打点,安心与他一同离开。
走在昏暗的宫道上,唯有苍穹悬月的光亮驱散着黑暗,抬眼眺望长空明月与星辰交相辉映,当真是极美。
她忍不住伸手探向遥远的星河,想抓住一颗璀璨明珠,然而只有凉风从手中划过。
她长叹一口气,失落地将手收回,却在半空中被他捉住,温热的大掌紧紧包裹着她的小手,惹得她心儿突突直跳。
还未来得及平复心情,他突然带她往反方向跑了起来……
“谢晏川,你要带我去哪?”
谢晏川没有回答,只是给了她一个神秘的笑容,拉着她继续奔跑在这漫长而又幽深的宫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