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川“嗯”了一声,抬了抬头示意他可以回去坐下了。
赵晟如获大赦坐回位置,看都不敢再看王妃一眼,就怕眼前这个大醋缸又醋意大发,对他横眉冷目。
经过这一遭,他算是明白了,在这个家里,王妃地位排在王爷之上,宁愿得罪王爷,也不想得罪王妃。
得罪王爷九死一生,得罪王妃活不了一点。
看来以后要好好尽心伺候王妃,才是王府生存之道……
“赵晟,饭菜不可口吗?你怎么给川儿了?”
听到沈玥瑶的声音,他瞬间回神,丝毫不敢怠慢地否认。
“不是,我不喜欢吃牛肉,但王爷爱吃。”
“这……”
沈玥瑶顿时觉得尴尬极了,怪她方才只顾着埋头吃饭,没注意人家的饮食禁忌,一抬头肉都到谢晏川嘴里了。
看着他吃得香的模样,她的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了他一眼,才将注意力移回赵晟身上。
此时他正看着火锅,有些不自在地搓手,想来是不知道该吃些什么,这下她更觉得自己思虑不周了。
早知道就先问一下人家的饮食习惯了,这下该怎么补救呢?
正发愁时,她无意间瞥见桌边放置的鱼片,脑子里有了想法,于是她向赵晟问道:“你吃鱼吗?”
突然被问,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快速点头。
见其反应,她心中一喜忙站起身端起鱼片说道:“正好这有鱼片,一会儿熟了你尝尝。”
“王妃且慢。”见她拿着汤勺正往锅里下鱼片,赵晟突然大喊制止她的行为。
“怎么了?”她一脸蒙圈地问。
“不劳烦王妃,我自己来。”
他恭敬回答的同时,抢过了她手里的所有东西,一股脑儿全倒进锅里,接着又殷勤地开口,“您快坐,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缓过劲来的沈玥瑶,对他怪异的行为很是不解,但转念一想他平日独来独往惯了,突然被人照顾会有不适应,瞬间她便释然了,任由他自己动手。
酒足饭饱后,侍女们将膳桌收拾干净,并且端上果盘与茶点,沈玥瑶最关心的话题,就此展开。
“赵晟,让你查的事情,结果如何?”谢晏川轻抿了一口茶,语气严肃地问话。
“查到一些眉目。”
赵晟从袖口抽出一张卷纸,放在桌子上摊开恭敬开口,“这是屋主的画像。”
闻言,沈玥瑶率先凑上前察看,画像上是一个满脸皱纹,颧骨高耸的妇人,从她斑白的头发以及头饰可以辨别出,这就是三天前站在门口送方嬷嬷的老妇。
“她是何身份?”
正在想此人与继母是什么关系,耳边传来谢晏川的声音,问出了她最想知道的问题。
赵晟对着画像娓娓道来:“经查此人叫肖梅,槟州人士,十八年来临安城投奔亲戚,此后便一直定居在南城。”
沈玥瑶微微一顿,皱着眉头追问,“查到的就这些吗?她和镇国公夫人的乳母往来甚密,其中有何关联,可有查吗?”
“王妃恕罪,因此妇人足不出户,与周边邻里从不交往,故而能查出来的线索少之又少。”赵晟摇着头,满怀歉意地开口。
“这点小事也办不好,本王要你有何用!”
面对谢晏川冷硬的态度,赵晟吓得浑身一激灵,惶恐地从圆凳上起身,重重跪在地上,乞求原谅。
“属下办事不力,王爷恕罪。”
“自去领罚。”谢晏川阴沉着脸命令道。
“属下领命!”
赵晟拱手作揖便准备起身,沈玥瑶见其自愧神态,喊住了他:“等一下!”
他身体微顿,又跪了回去,拱手作揖道:“王妃有何吩咐?”
她没回话,转而侧头为他向谢晏川辩解:“川儿,这妇人异常神秘,查不到有用线索确实不怪赵晟,你看这惩罚便免了,万一打伤了,还没人帮着调查了。”
“好,既然你开口求情,我便免了他的惩罚。”
他拍着她的手,温柔地回应后转头又冷着脸对赵晟开口。“既王妃开口,本王便免了你的责罚,但你须得尽心调查此事。”
“谢过王妃、王爷,属下定当竭尽全力查明此人身份。”赵晟如释重负地谢恩。
沈玥瑶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他起身,“无需多礼,快些回去休息吧。”
得令后赵晟起身飞一般冲出了屋子,随着他的背影消失的同时,伴随着甜糯的声音,一道熟悉的小身影进入视野中。
“王妃姐姐,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