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且冷静,陛下与皇后还在殿内,安能有你造次的地方。”
“难道就任由一个妾室爬到我的头上吗?”太子妃不服气地回应。
看了一眼殿中情况,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沈仙娇身上,于是她眼神示意谢晏川留在此处应对突发情况,便拉着太子妃走出殿门
“不要为了一时义气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你现在怀有身孕,安心把孩子生下来才是最紧要的。”
太子妃别过脸,脖子上露出来的青筋,说明了她此刻的愤怒,“我咽不下这口气,抢走太子的宠爱本宫已经忍耐了,如今连我腹中孩儿的恩宠也要来抢。”
“为你腹中孩子长久之计,你今日必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觉告诉我沈仙娇有问题,她这胎儿怀得古怪。”
“此话怎讲?”
摸了摸下巴,她回想起方才沈仙娇知道自己初孕时的反射弧有些长,吃惊的持续时间有些长了,显得很是刻意,与太子妃分析起来。
“方才沈仙娇听到自己怀孕消息时,我注意到她神色夸张,并不是像是意外得知,倒像是已经知道已久了。”
“这能说明什么?难不成她是假孕!”这个猜测让太子妃的心情很是愉悦,面色都变得舒展很多。
咬着下唇,沈玥瑶想了想,语气并不是很确定,只能说出自己的大概猜想。
“不排除这个可能,也有可能是真有身孕,刻意选在为你祝福的宫宴上公开,不是为了激怒你犯下错事,就是后面还有奸计等着你。”
“这个贱人还真是险恶,那我当如何是好?”
“少跟她有交集,能躲则躲,一切等你生下孩子再说。”
听了她的话,太子妃咬着下唇,朝殿内看去,不甘心地说道:“真是便宜这贱人了,待本宫安然诞下麟儿,母凭子贵之时再来新仇旧恨一起清算。”
摇头叹了口气,她赶紧指着东宫的方向让太子妃回去,“时候不早了,你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养胎,生气不利于胎儿的健康。”
太子妃撇着嘴,叫来贴身宫女不情不愿往东宫方向去,而后身影逐渐消失在黑夜之中。
这时整个夜空突然暗了下来,沈玥瑶抬头一看发现月亮被一大片乌云覆盖,许久都不曾露出身影,顿时内心生出一丝不好的感觉。
她侧头朝偏殿中望去,屋内还是一派和谐愉悦的氛围,让人有种暴风雨来之前的宁静之感。
但愿一切都是她多心了,否则大厦将倾,谁都逃不掉。
*
东方既白,旭日渐升,金色的阳光洒在房屋上,为寒冷的冬日添上一抹暖色。
沈玥瑶尚在梦中,便被一阵剧烈摇晃给闹醒,一睁眼看见侍女放大的脸,给她吓得从床上弹跳而起。
“柳星,你干嘛大早上吓人?”
“庄掌史来了,正在门外等候。”
“这个时辰他应该上早朝了才对。”
突然她想起来兄长现在是七品官,只需在兵部整理卷宗即可,朝堂之上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然他在上工的时间来找她,必定是要事,赶忙调转话锋对侍女说道:“快为我梳洗打扮,再让后厨备一些清粥小菜,兄长爱吃。”
“是。”
柳星一边答应着,一边井然有序地安排她所吩咐的事。
一盏茶的工夫过去,沈玥瑶终于与兄长坐到膳桌上共进早膳,二人一碗热粥下肚后,异口同声开口。
“兄长,这般早来找我可是有要事相商?”
“瑶儿,我有事同你说。”
虽然双方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但她亦听清了兄长的话,忙做了请的手势,示意他继续说。
下一秒,兄长便认真开口道:“有两个消息,好消息是我的人伪装成被发卖的侍女,被人牙子卖进刘九娘的宅邸当丫鬟后,已经将人劫到了我府上,坏消息是她不愿指认毒妇。”
“意料之中的事,她与毒妇勾结一个谋财,一个害命,指认对方等于承认自己犯罪,谁也不会答应的。”她波澜无惊,继续吃着桌上小菜。
他放下碗筷,面露愁云地开口道:“可若无稳婆这个人证,单靠一个物证,怕是很难让毒妇认罪伏法。”
“确实不好办,但也不是办不了。”
“你有办法策反?”他一脸疑惑地望向她。
挑了挑眉,她没正面回应,而是先卖了个关子。
“带我去见刘九娘,得先让我见到人,才能对症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