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我没有。”她摇着头否认。
“不是你,你心虚什么?”
“我没有心虚,是你的样子太吓人,我害怕。”
面对他的蛮横的质问,她眼珠一转快速换上柔弱的态度,软着声音嗔道:“郎君,你莫要听瑶儿挑拨离间,我是被屋内的炉火热得脸红,并非生气。”
“外头冰天雪地,吹进屋里的寒风刺骨,就一个暖炉暖着屋子,所有人都不觉得热,就你面红耳赤,说你不是恼羞成怒,谁信!”她明里暗里地嘲讽,就是不让毒妇找借口蒙混过关。
原本还是一副无辜小兔的继母,在听到她的话后,立刻化身成一只张开利爪的野猫。
“我又不是毒害你母亲的人,我有什么可恼怒的?”
说到这里她眼睛瞥向父亲,尖锐的语气都缓和起来,“郎君是知道我的,我不曾学过医,更何况那药方又没署名,并不能证明同我有任何关系。”
此话一出,屋内所有人肉眼可见地变了风向,一致点头认可继母说的话有道理。
祖父率先提出疑虑,“目前来看确实没有任何实证指证药方出自涵玉之手,一直都是听瑶儿在说。”
“瑶儿,虽然祖父疼惜你,但不会助纣为虐,若你无法证实药方来自你母亲,祖父也容不得你。”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说话的语气中充斥着不可辩驳的威严,让人望而生畏。
面对祖父态度的转变,有人欢喜,有人忧——继母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大抵是认为她证明不了药方出自她房中,所以现在嘚瑟不已。
与此形成对比的是父亲,大抵是左右脑正在博弈,我在一起的双手都在搓冒烟了,还是一副纠结的模样。
其实也能理解,毕竟站在他的角度,追求亡妻逝去的真相,就必须面对续弦夫人是杀人凶手的事实,不追究又对不起曾经心爱之人,若是追究必将失去现在的爱人。
换成谁遇到这般两难的局面,都会陷入无尽的纠结之中。
她很好奇父亲最后会是选择初恋,还是选择青梅竹马,这决定了她日后对他的态度。
至于小祖母,小祖母虽然有些怯弱,但还是鼓起勇气维护她,“你不要吓到孩子了,瑶儿不是那不知轻重的人,要给她说话的机会。”
说话的同时还不忘使眼色示意她机灵行事,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从容抬头应对祖父的质疑。
“祖父,我选择在今天揭露薛氏的恶行,就不可能没有准备。”
她刻意拖长了尾音,侧头将视线移到继母身上,依葫芦画瓢做了个得意的笑容,“不好意思,让你开心早了,许是我的母亲在天有灵,冥冥之中让人证找上了我,这指认你的证据,我还真有。”
说完这句话,她起身拍了两掌,随着门外光影浮动后,她坐回原位静静地欣赏继母此时的表情。
此时,她已经笑不出来,坐立不安地望向门口,见到进屋的人后,她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你怎么会在这里?”
随着继母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内堂,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到她身上,祖父更是大声斥责起来。
“当家主母一惊一乍有失体统,镇国公府的脸面都被你丢尽!”
“是,父亲教训的是,儿媳以后一定循规蹈矩,绝不再犯。”
她畏畏缩缩的憋屈模样,看在沈玥瑶眼中那叫一个大快人心,高门大户的媳妇不好当啊,毕竟是她自己害人性命求来的位置,该她被人压着,该她受气。
“瑶儿,这是何人?”
一道深沉的声音打断了沈玥瑶愉悦的心情,她回过神来时,父亲正指着站在堂中的人满脸疑惑。
她将视线落在穿着粗布麻衣,年过半百的老者身上,并没有正面回答父亲的话,而是转头问向继母,“薛姨,这个人你应该很熟悉,不如你来告诉我们他是谁。”
薛涵玉立刻撇清关系,“胡说八道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他。”
闻言,她挑了挑眉,转头拖着嗓音漫不经心对着老者说道:“既然她不认你,那就你来告诉大家,你是谁?”
他恭敬地向在场所有人恭敬行礼,说出了足以震惊所有人的身份。
“给各位贵人请安,鄙人名唤刘喜,曾经是荣阳王府的府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