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跑了仇人,我愧对母亲,也愧对你的信任。”
她抬头仰天,眼泪止不住在打转,“我的底牌已经全都亮出,其中关键漏洞她定然是知晓的,她现在肯定对我已有防备,或许已经想到应对之策,再想杀她怕是难了!”
闻言,他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同时又取出手帕为其拭泪时,屋里充斥着兄妹情深的温馨氛围。
突然窗外传来巨响,将二人的注意力全数吸引过去。
沈玥瑶直接站起来走到窗边一探究竟,刚探出头去就看见谢晏川,同赵晟站在外面,一个一脸怒气,一个一脸慌张。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她问。
谢晏川怒气冲冲,指着庄怀笙满腹酸意开口,“我要是不来,怎么能看见你同他背着我,在一起你侬我侬的样子?”
一听被误当情敌,庄怀笙第一时间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安慰王妃。”
“你还知道她嫁人了,现在是王妃,你一介外男对她摸头、擦泪,合适吗?考虑过她的名声吗?”
“嫁人又如何,即便是嫁人了,我一样有资格关心她,爱护她。”
“放肆,凭你也配!她是我的妻子,自有我来关心、爱护,用不着你一个外男。”
两个大男人吵来吵去,吵得沈玥瑶头疼,忍不住大喊一句“闭嘴”。
爆吼过后迎来一室寂静,两个大高个虽然闭嘴,但还是互相瞪着对方,尤其是谢晏川,大有一副要把对方吃了的样子。
想着自己还有正事要同兄长谈,她转头看向谢晏川,主动开口解释误会,让他安心。
“我和庄大人只是朋友之情,兄妹之义,他的母亲早年是我的教习嬷嬷,所以我待他是要亲厚一些,你也知道我身边没什么亲近的人,难得有一个与我投缘的人,我会格外珍惜,希望你莫要多想。”
听她亲口解释,他如同听了一首悦耳的曲子一般身心愉悦,嘴角咧开一个弧度,非常乖巧地点头。
“好,既是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我定诚心待之。”
说着他不经意瞥了一旁的庄怀笙一眼,“但以后还是希望庄大人注意些分寸,不要做一些容易让人误会的举动。”
庄怀笙仰天叹了一口气,舔唇笑了一下,低头时视线与自家妹子隔空相交,她立刻双手合十做了一个拜托的手势,他才歪头走到座椅边坐下。
见兄长已经一副不跟他一般见识的样子,她也跟了过去,同时还不忘对谢晏川提醒道,“你若是要继续听我们谈事,你便坐下,不听就可以出去了。”
这话听在他耳中就是邀请,他二话不说便走到与她相近的座位坐下,但是没有参与到他们的话题中。
“瑶儿,方才你说底牌有漏洞所指为何?”庄怀笙满心疑惑地问。
“指认薛涵玉的人证中我做了假,荣阳王府的府医是我找人冒认。虽说药方是真的,但出自府医之手是我捏造。薛涵玉很清楚是找了何人开此方,也定然知道我在此证上做了手脚。”
说着她长叹一口气,本来以为是精心安排的点睛之笔,没承想也是仇人逃脱罪行的漏洞,顿时觉得脸上无光,羞愧难耐。
见她还是陷入自责的情绪中,庄怀笙一如既往暖心安慰,“她若有心逃脱罪责,你即便是有千万条实证,一样能逃;若她心怀悔意坐以待毙,你纵有千般漏洞,亦能大仇得报,实在不必要太过于苛责自己。”
顿了顿,又继续说,“已经发生的事,追悔莫及已是惘然,如今该想的是如何将毒妇绳之以法,这才是我们该想之事。”
她拍了拍头,一脸愁云。“道理其实我都明白,我之前就是考虑过药方她不会认,所以才找人冒认,若是能找到开方之人作证,我也不至于多此一举。”
“就是这个缘由,你才会说此事上不得公堂?”谢晏川摸着下颏,若有所思地问。
她点了点头,带着愧疚的语气回应:“若是闹上大理寺,所有证据都会被核验,我以你的名义伪造府衙放走荣阳王府府医的批文会被发现,到时候不止我要承担罪责,还会连累你,我不想你被卷进这场风波之中,才不愿告诉你。”
“原来你是为我考虑,我还以为你当我是外人,存心隐瞒我。”
他脸上挂着受宠若惊的笑容,猛然抓起她的双手捧在胸前,甚为善解人意地继续说,“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不该怀疑你待我,你生我的气也实属应该。”
看他一脸谄媚样,庄怀笙直接白了一眼,试图将话题引回正题。“要毒妇得到应有报应此事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关键在于找出开药方的大夫。”
“理是这么个理,但都过了十多年,且不说我们没线索,找起来如大海捞针,何况薛涵玉留没留活口都尚未可知。”
说完话,她望向兄长,见他摸着太阳穴一言不发,她跟着咬着下唇摇头,感觉条条路都不可行。
空气变得安静起来,谢晏川见她与庄怀笙一副头发要愁白的模样,忍不住插话,将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
“我倒是觉得可以换条路。”
一句话成功引起她的注意,与兄长对视一眼后发问:“你有何高见?”
“从薛涵玉身上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可以从身边之人下手,像她这般自视甚高的人,很多事情不会亲自去做,定会让亲信代劳,长年嬷嬷和丫鬟是最好的人选,她们多少都会知道她一些不为人知的事。”他头头是道同她分析自己的想法。
闻言,她瞬间眼前一亮,感谢他的同时,一个计划在脑中酝酿成型。
“是时候请方嬷嬷来王府做做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