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幸福吗?
沈听柏回想起那个冬季,轻飘飘的雪积攒成厚厚一叠,都能压得人喘不过气,冰冷到骨子里。
“我还买了一些小物件。”
祝青禾轻快的话把他从回忆里拉出来。
祝青禾打开另外一个包裹,哗啦啦地散出一堆各式各样的玩意儿。
“这些烛台摆放什么颜色的蜡烛都会很好看!”
烛台通体是以紫砂做的,高约一掌到一拃不等,数量为双数。台面有的是浑圆,有的做花瓣状,台身雕刻着精美花纹。颜色深沉却不会沉闷。
“我看王爷你的笔搁有道裂纹,于是也精心挑选了几个。”
“这个青山模样的最好看。”
沈听柏所用那块笔搁是寻了一块上等的和田墨玉,请专人打磨而成的。
祝青禾买的几个笔搁都做山状,材质各不相同,大约是瓷制的。
品质一般,胜在外观。
“还有插花瓶...”
祝青禾一一介绍,洋洋洒洒地分享她买东西的所有心路历程,比售卖的商贩还认真。
显然,这一次外出采购,她应该很是满意。
沈听柏给自己倒了一盏茶,顺手也给祝青禾倒了一盏。
听祝青禾对每个物件讲解完后,咕噜饮下一杯茶水后,沈听柏发表听后感:“嗯,不错。”
“对了王爷,有件事我要同你说。”
“何事?”
祝青禾报不平:“今日在花满楼,遇到两位小官。他们在背后蛐蛐儿你!一个眉毛很粗,眼仁又大又黑,国字脸。另外一个留了胡髯,头发茂盛,长方脸。以后可别给他们好脸色!”
沈听柏道:“区区?何意味?”
祝青禾解释道:“就是在背后搬弄是非。”
“说什么是非?”
“他们说你有隐疾。”
冲喜就不说了——祝青禾自以为很体贴地给他留点面子。
沈听柏一下子僵在那里,高冷完美的表情裂开,一时之间竟不知道作何回应。
这两天外边是在流传一些莫名其妙的言论,他听了只是觉得离谱。
而祝青禾就这样坦坦荡荡地说出了旁人议论沈他隐疾的事情,根本不知道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再怎么说,她是个女人。
而他,是个男人。
怎么能语出惊人到这种程度?
见沈听柏脸黑,祝青禾很贴心地接着道:“当然了,我知道你肯定没有那方面的隐疾。所以说不能让他们到处乱说啊。”
沈听柏:?
将唇抿地更紧了:你知道?怎么知道的?
然而她的眼神是一如既往地清澈,丝毫不带颜色。
沈听柏深吸了一口气,不能世俗的看法待她。
她本意也许只是想告诉他有这么一件事,有这么两个人。
罢了罢了。
沈听柏自我调理,长呼一口气:“知道了。”
歇了一会后,祝青禾不吐不快,憋不住想说自己那个并没成功的计划。
“王爷,可以问问,为什么你从来不让花楹、芙蓉服侍,但又要招用她们呢?”
“并非本王招用的。”其中复杂,沈听柏不欲讲:“为何好奇?”
“倒不是好奇。”
祝青禾想了想,还是提醒一下沈听柏,别被美人计着了道。
“她两人确实很漂亮,平日里说话做事都温温柔柔的。”
“不过,我发现,连流云那样的人,对她们俩都有些避之不及的警惕。所以,我开始关注她们。”
祝青禾斟酌用词:“她们对似乎对王府的所有事都有点、淡淡的主动。”
沈听柏问:“怎么说?”
“她们对王府的细微都很在意。会装作不经意的问我做了什么事,王爷做了什么事。”祝青禾说:“最奇怪的,是她们经常在望天。”
“一个喜欢趴窗边,一个喜欢到处走。”
这些,沈听柏早就知道,并且放任她二人在王府窥视。
她们的一举一动全在掌握之中。
祝青禾道:“我在想,她们是不是想从王府里打探什么消息透出去。”
沈听柏挑眉,听她说话:“难道你还有点聪明。”
“那是当然。”祝青禾听到夸赞,更是有了底气:“我还想了一个办法试探她们。”
“哦?”沈听柏作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分别告诉她们两个不同的假消息,如果外界放出去的是哪个假消息,就是谁传出去的。不过好像这个法子没行得通。”
祝青禾憨厚一笑。
沈听柏:...
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沈听柏原以为是因为他未曾与花楹二人接触,导致外人猜测花楹二人肚子没动静是因为他不行。
这里边,不会还有祝青禾的功劳吧!
沈听柏问:“你是如何说的?”
祝青禾绘声绘色地场景重现。
“芙蓉很担心的问我,你生了什么病一直不见好?”祝青禾点了点脑袋:“我委婉地说了你这儿不行。芙蓉脸色一下就变了,一言难尽的感觉。”
你不行。
不行。
“没有补充什么吗?”
沈听柏简直不敢想祝青禾意味不明地说了什么,芙蓉又脑补了什么。
沈听柏气笑了:“你真是太聪明!”
始作俑者祝青禾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诶?”
今天怎么一直在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