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耳边到颈项,如蚊虫叮咬的酥麻顺着身体一路向下。
绮苓纵使没睁开眼,也知道有人触摸自己肌肤。
突然,一双粗粝大手掐住她下巴,迫使她转向另外一侧。
“公主,既然醒了,那就不要装睡才好。”不用回头看,绮苓都听得出来韩茕的声音。
她猛然睁开眼睛,怒目看向韩茕:“韩茕,本公主这是在哪里?你要做什么?”
“你还是睡着时更安静些。”韩茕揶揄轻笑。
绮苓不说话,静静看韩茕,也不着痕迹打量这四周,想起齐山说请她“到韩茕大帐一叙”。
看来齐山所言不虚,此时此景,自己的确应当是在韩茕的大帐。
她觉得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此时自己应当放低一些姿态,起码不要激怒韩茕:“韩将军,你若想让我来大帐叙事,直言相告便是,何必如此,多不自在。”
她眼睛将自己手脚上绑缚的绳索看了一遍,又眼巴巴看向韩茕。
韩茕抚手道:“公主啊公主,您可少有看得上我韩某人的时候,更遑论称我一声将军。公主眼力不错,这的确是我的大帐!”
军中营帐能被公主一眼认出来,谁也不会意外。
韩茕低下头来,与绮苓极其贴近道:“这是我的大帐不错,可本将军可不是让你来跟我叙事的!”
“那你想干什么?”绮苓心中有些打鼓,却又不敢轻易露怯。
“你咯,留你宿我帐中,日日夜夜。”韩茕指尖滑上绮苓侧脸,本就暧昧的空气更加稀薄。
绮苓心中气急,仍旧压抑住火气道:“韩将军,驸马之位尚且空悬,你我光明正大不好吗,何必非得私下苟且?”
韩茕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捧着肚子笑坐在绮苓身边:“我的公主啊,你当我是三岁的孩子?你那驸马之位,你爱给谁便给谁留着,本将军可不稀罕,我还明白告诉你,不管谁当驸马,本将军都是新郎!”
绮苓被他搞得有些糊涂,可又被他必定是新郎的言论气得不轻。
她想,要诓骗韩茕放了自己不太可行,既是大帐,外头必定有巡夜的兵将,自己直接自救未尝不可。
“来人,来人......”绮苓趁韩茕不防备,扯着嗓子大声呼救。
韩茕听见,却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听她嚎叫,眼里的笑一丝都未曾减少。
“怪不得本将军觉得哪里不对,公主,您就该这么野性,不如我帮你叫得更大声些。”说罢韩茕走向公主,手中开始撕扯绮苓领口。
绮苓万般挣扎,无奈束手束脚,行动多有不便,自己虽然护得住前面,可韩茕抓起后背衣料照撕不误。
嘴中还喃喃道:“公主给我生个孩子,本将军必定誓死效忠于他。”
原来这个无知之徒打的这个主意。
怪不得他并不热衷驸马之位,原来他想直接给未来的辽王当爹。
想得美!
刚才的呼救并没有喊来哪怕一个人救自己,绮苓知道这大帐周围怕都是韩茕自己人。
“你在哪里,不是说会保护我吗?”绮苓在大帐之中绝望地呼喊。
韩茕虽不知道她在莫名其妙喊什么,还是下意识向四周扫视一圈,他轻吐一口气道:“差点让你给骗了。”
继续压着绮苓撕扯。
光滑的曲线落在眼中,让韩茕更加疯狂。
“你真要看他如此轻薄我吗?”绮苓仍旧看向大帐一角呼喊着,她不确定那人会不会来。
“我不会放过你们!我要杀了你们”绮苓愤怒嘶吼,可却不知什么时候身后那人早没有了动静。
她壮着胆子回头看去,果见那个叫单七的出现在韩茕身后。
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手段,韩茕此刻昏死在地面。
“愣着干什么,给我松绑呀!”绮苓有些闹不明白眼前这呆瓜,既然现身来救自己,却又低着头像块木头。
只见那块木头像是思考了一会,突然伸手解自己衣服起来。
“你好大的胆子!”绮苓这声怒斥十分没有底气,可明明与韩茕比起来,单七的威胁性那样低,可她不敢赌,一旦单七对自己有所图谋,那又有谁会再来救自己呢?
只见单七脱下外袍,随手搭在绮苓后背,带着体温的暖意自后背传来,绮苓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
待束缚一解开,绮苓立刻冲到帐中书案旁,如果她没记错,韩茕的佩刀一贯放在这个位置。
运气不错,书案上有她渴望的东西。
连刀鞘都懒得拿,她抽出剑身便折返回来要找韩茕拼命。
可刚才一副不敢抬头看自己的单七,此时却迅速挡在韩茕身前:“求公主留韩茕一命,末将还有些事情需要韩将军解答。”
“什么事情,本公主能解答否?”
“韩家是否联合韩臣虎,害死了宛国韩胤?”齐山想,韩胤与自己的父亲一同被害,问出韩胤之死,自己既能查出真相,又不会暴露身份。
“这本公主还真是回答不了,既然韩茕如此恶贯满盈,我们一起除了他?”绮苓试探问道。
“末将还是想求一个明白。”齐山坚决道。
“那有什么关系,不伤他的舌头就是了!”说罢绮苓提剑挥向韩茕子孙根。
“想要本公主与你生孩子,下辈子做梦去吧!”
看得齐山一个激灵。
仿佛不过瘾似的,又朝韩茕手脚刷刷几下:“断你手筋脚筋,这下总没法害人了吧!”
完事之后,潇洒将剑抛向齐山,道:“人与剑都送你了,问清了真相,不必留他再恶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