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外面到底怎么了,和您没关系吧?”
玉柳担忧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围着姜沛儿不停的走来走去。
时不时的又张头看向外边,唯恐院门此时被人敲响。
桌上的姜沛儿眼珠动了下,抬眸望着玉柳,随即眉眼都耷拉了下来,可怜巴巴的:“玉柳,我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您惹怒大公子了?”玉柳面带惊慌之色。
闻言,姜沛儿突然重重地叹口气:“可能比这还要严重点儿。”
听见主子的话,玉柳惊的眼珠都圆了:“娘子,您干什么了?”
“也没干什么--”有气无力的嗓音还带懊恼:“就是···就是···”
实在难以启齿,不愿面对的姜沛儿双手捂着脸埋进桌面上。
越想越羞愧,羞愧过后又带着点气。
什么嘛?不就是碰了他一下,他竟然好端端的突然发病了,自己又没有毒!
老天爷呀,书上的美人计不是都这么写的吗,为什么到自己这里就这么丢脸!还差点搞出了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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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园昨晚突然吵闹了半宿,早膳时家主的脸上铁青,消息灵通的只知道昨夜藏风院那位半夜请了府医。
更多的是一头雾水,完全不知昨夜发生了何事,家主面色难堪,问也不敢问。
只有开膳时,见着迟迟未来的谭玄平,西苑二房的谭孟故意提了一句:“不用等长兄了吗?”
他本意只是想提醒大家还有个人迟到了,谁知话音刚落,劈头盖脸的就被家主训了狗血淋头。
家主今日尤其苛责,差点都把人给骂哭了才罢休,众人都战战兢兢。
姜沛儿更是差点被吓死,唯恐那鹰视的眼神下一刻就落到自己头上。
昨夜发生了什么她是最清楚的,家主着满腔怒火定与昨晚大表兄突然犯病有关,而自己正好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艰难的熬过早膳,姜沛儿急匆匆的回了住所。
一整日都在胆战心惊的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或许家主就命人来处置她了!
就这样吓了自己一整日的姜沛儿,直到眼睁睁的看着日头西沉,夜色一点一点笼罩下来,才敢确信自己真的逃了一劫。
绮园已开始掌灯,玉柳从房出来问,早上匆忙藏好的细软要不要放回去。
坐在院中担心了一日也想一日的姜沛儿,胡乱点点头,随后冲了玉柳交代了一声:“我出去一趟。”说完人就匆忙出了春夏居。
刚入夜的绮园各处灯火通明,白日里奇山丽景雕梁画栋在昏黄的光线下,若隐若现,清幽中带着瑰丽,如同一幅古老的壁画。
连廊里不时有婢女走过,顾不得许多了,姜沛儿行色匆匆的朝着藏风院去。
昨夜的事,无论如何她得去道个歉。
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毕竟差点酿成了大祸,这事如果不说清楚,她根本就无法安心。
到藏风院外时,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姜沛儿站在院墙下闭眼一瞬给自己打气后,蹲下去时却傻眼了。
伸手不敢置信的去触碰那新砌的砖墙,完蛋了完蛋了!
之前两次虽然自己被赶出藏风院,大表兄到底还没赶尽杀绝。
现在他连洞都堵了看来是真的生自己的气了。
她的人生以后真的要和这砖墙一样晦暗不见光了,姜沛儿正蹲在地上沮丧时,眼前忽然变得更黑了,她抬头就看见了一个大黑影,差点被吓出了声。
“表姑娘。”
暗夜里传来的声音,让她莫明松了口气,姜沛儿试探的喊了声:“是祝善吗?”
“是,郎君交代让您以后别再走此处了。”
才见着曙光不过片刻的姜沛儿心霎时就凉了下来,果然够无情,不仅把洞给堵了还要派人来警告自己。
“知道了。” 姜沛儿拍拍衣裙上的灰,慢吞吞的站了起来准备回去。
祝善点点头:“表姑娘明白就好,随我进去吧。”
“啊?”
他话音的转的太猛,姜沛儿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祝善已经在前面带路了,她在原地愣了片刻,确定自己刚才没听错后,慌忙跟了上前。
直到进了藏风院后,她脑子还有些懵,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进来了?
他到底什么意思,一边派人把洞给堵了,一面又让人来带自己进藏风院?
到房门处,祝善伸手示意让她进去,自己没再跟进去了。
看着眼前的门槛,姜沛儿犹疑了下还是走了进去,转过正厅来到他的寝室内,未曾想房中竟然还有别人。
坐榻之上,谭玄平仅着中衣靠在背板上,面色苍白唇色也淡,额间与鬓边微湿,缎面的薄被松松散散的搭在他的腰腹处及大腿上,膝关节和小腿都裸露在外,上边密密麻麻的布了不少银针。
边上还站立着一位不像大夫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