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居虽偏,却恰好离最大的东厨较近,只要不是送往西苑的膳食,其余的都需经过春夏居院外不远的那处长廊。
如果她们运气好的话,还真有机会能再遇上那人,毕竟自己若能亲眼瞧见一面,画像才会更逼真些。
主仆俩等在院门口,不消一刻钟左右长廊就陆续出现了好几批手提食盒婢子仆妇们,玉柳皆摇摇头。
直至等到最后来送春夏居的膳食的一行人,还是没有看见那个她们想找的那人。
本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思,不过那人没出现反而打消了姜沛儿心中的一丝顾虑,让她稍安。
午膳过后,她小憩了半个时辰便开始了今日最重要的事。
关上房门,拉着玉柳开始描画像。
屋外的日头正烈,之前洒扫的两个小婢子早就不知躲到何处去了。
倩仪到春夏居时,院里空无一人,正房的门紧闭着。
难不成出去了?
她试探着喊了一声:“沛儿?”
看了看手中的荷包,正想要不要先去别的院中的倩仪,忽然听见房中好像有些东西倒了,发出“嘭”地一声响,紧接着就是一阵小碎步,门不一会儿就开了。
“二娘子万安,我们娘子在屋里。”玉柳迎了出来。
看着略带慌张的人,倩仪纳闷的走了进去。
只见姜沛儿手忙脚乱的在收拾书案上倒了的笔筒,边向她笑问道:“你今日怎么得空过来了?”
倩仪向她扬了扬手中的荷包,“前次你不是在何家桃林被蚊子咬了吗,我想着应是之前做的驱蚊包药效淡了,这不重新又做了给你送来了。”
她边说着话走到了书案旁,姜沛儿扶好笔筒才发现那张刚成型的画像竟还露了一角在外,这时遮掩也来不及了。
紧忙接过她手中的荷包,撒娇似的一把抱住她的胳膊:“倩仪,还是你最好了。”
倩仪视线才落到书案上一瞬就被她抱着胳膊,拖到八仙桌旁坐下了。
倒是跟着她身后的丫鬟红眠无意间瞥见那露出来的半张脸时,眸中带着不解之色,随即又迅速低下了头。
带人坐下后,姜沛儿亲自给她斟了一杯茶水,瞧着她因被日头晒的有些发红的脸蛋,笑着打趣又带些担忧问:“怎么白日里就敢来我这里登堂入室了,你不怕回去表姑母又说你?”
倩仪的母亲对她管教的十分严苛,不仅是不让她和姜沛儿少来往,甚至是东苑这边也三令五申的让她要少踏足。
倩仪浅笑着摇头:“又不是单给你的,各院都有,她有什么好说的。”
“好啊你,亏我还以为我们的关系终于可以见天日了,却原来依旧只是你的附属之一。”
姜沛儿状似不满的朝她噘噘嘴,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妻子。
青葱般的食指点在那微嘟起的红唇上,毫不留情的给她按了回去。
“你这小没良心的,我做这么多荷包是为了谁,你以为府里还有谁像你这般皮骄肉贵,真能用到这驱蚊荷包啊。”
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倩仪,不停的眨巴试图来蒙混过关。
“行了行了,没时间和你贫了,我还得去大表兄和五表兄那里。”
倩仪笑着指了指姜沛儿身上带着那个她之前做的荷包道:“你赶紧把这个旧的取下来给我,我回去重新换好药包后让红眠给你再送过来,好换着带。”
“得嘞。”姜沛儿喜滋滋的换上了新荷包,把旧的还给了她。
出了春夏居,见娘子一直不说话,红眠忍不住提醒:
“娘子,我刚才好像看在表姑娘在画······”
“红眠。”倩仪停下了脚步,微笑着看她:“我们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红眠张了张了嘴,却在看见娘子清冷的眼神后,低头应声:“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