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勾起一抹涩意,谭玄平的视线落在那双动弹不得的腿上,他的余生注定只能在这样的战场上厮杀了。
藏风院的灯成了朦胧绮园的唯一点缀,孤寂的亮了很久,久到最后风吹开了院门。
“咚…咚咚。”
“咚咚。”
“咚咚。”
敲门声由远至近,很轻却十分有耐心。
深夜万籁俱寂一声一声,将床上早已安眠的人生生从梦境拉扯进了现实。
姜沛儿揉着困顿的眼从床上慢吞吞地起身,趿着鞋昏昏沉沉的打开了房门。
“玉柳,你怎么…”
上下眼皮还在打架的姜沛儿在看清那个敲自门的人后,瞬间惊的清醒了过来:“大表兄!”
“见鬼了?”
谭玄平慢悠悠的抬起眼帘,看着刚刚起床衣裳不整披头散发的女人。
被他的目光一注视,姜沛儿才想起自己仅穿了中衣,忙低头赶紧检查还好没有不妥的地方,伸手胡乱又抓了抓头发,“大表兄这大半夜的,你怎么来了?”
“睡不着,出来随便逛逛。”懒洋洋的话音响起。
已至后半夜,姜沛儿抬头望了望头顶乌沉沉没有一丝光亮的天空,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
周遭安静了下来,谭玄平等了一会儿见她不啃声,眉心拢起又展开,“那个,昨日回去后薛氏可有为难你?”
“没,她只是骂了我几句。”
姜沛儿打了个哈欠,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回他。
“没阻拦你我的事?”
谭玄平皱了皱眉追问,按照薛氏的性子不应该啊?
困意重新席卷而来,姜沛儿晃了晃脑袋,语气软棉无力的回:“起先是不同意来着。”
这才对,谭玄平一脸了然之色:“意料之中。”
姜沛儿揉了揉脸,脑子已经开始有点迷糊了,眼睛却不自主看向他的下腹处:“应该和你预料的有些偏差,她跟我说你可能不……啊!”
话语倏地戛然而止,明白过来自己在说什么的姜沛儿差点咬到了舌头。
“什么偏差,薛氏说什么了?”
面对他的询问,姜沛儿看都不敢看他,人已经彻底清醒过来了,忙补救道:“没什么,后来姨母又同意了,说让我千万不能输给那个景娘子。”
争强好胜,斤斤计较,倒也符合薛氏的性子,看来这个景柔带给自己的也不全是麻烦,谭玄平点点头又问:“那你准备如何对付景柔?”
姜沛儿嘴角微张,眸中满是不解:“我为什么要对付她?”
“你为什么要对付她?”谭玄平眉心蹙成了个川字,目带威胁的盯着姜沛儿:“你再这样消极怠工,我十分怀疑你对我的真心。”
唯恐他不相信自己,姜沛儿赶忙为自己辩解:“大表兄,景娘子她毕竟是你表妹,又有婚约在手,我只是怕你为难。”
谭玄平看了她半响,随后哼了声:“你到是为我着想。”
空荡荡的院中就他们二人,谭玄平车撵边立着只素纱绢灯,一点昏黄的光照着二人。
姜沛儿被他的目光盯着有些发毛,讪讪的笑着。
“当夜你对我说过的那些话还记得吧?”
“记得。”姜沛儿连连点头。
“既然记得,那就复述一遍。” 谭玄平抬眸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她。
幽幽的夜里,姜沛儿摸不着他现在的喜怒,只得照着他的要求来。
“大表兄,我爱慕你已久。”
“好,我答应了。”
谭玄平猝不及防的回答令姜沛儿呆愣在了原地。
“大表兄,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谭玄平眉梢轻挑,好心回她:“你刚才向我示爱,我答应了。”
心倏地突突开始狂跳了起来,姜沛儿预感他突然这么说肯定还有别的打算。
“姜沛儿,我们成婚吧。”
在朦胧如雾纱笼罩的夜色里,谭玄平的话一字一句清晰的传进了姜沛儿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