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欲回身,忽听有一男子喊叫着“劳驾!劳驾!”排开众人冲上前来。
“贾家也来人了。”
云相萦听见旁边有人低语。
来的是贾逢明的长子贾端和弟弟贾逢柱。
围观者看着他们进院门,不由你一言我一语议论起来。
“你说会是何人所为?”
“贾大员外和柴二郎向来不和,前天我还看见他们喝了酒差点打起来,兴许这次又是大打出手,殴死人命了吧。”
“那为何不在别处却在凤桃房里?凤桃又不在家,他们来这里作甚?”
“这就不得而知了……”
不久,贾家的人也离开了。
官府要将尸身抬去衙门复验,安排了保护案发地点,不许无关人员逗留。
云相萦、步彻等人便行出巷子,返回客店。
路上,吕澄不由开口:“我也觉得奇怪,凤桃姑娘又不在家,那两人去她家干什么?
“连饭铺的掌柜都知道凤桃今晚回不来,他二人是凤桃的戏迷难道不知?
“更奇怪的是,他两人有私怨,又怎会同时去凤桃家?
“巧合?那是否也太巧了?”
陶秩把嘴一瘪:“太过巧合,便有古怪。
“且看明日官府的审问结果吧。”
“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来到客店房间外走廊,云相萦见四下无人,轻声问步彻。
“先看看此案是不是谋杀,会不会牵连出什么人,再查查贾逢明生前是否还与那位有勾连。查清了就走。”
“嗯。”她与他所想的一样,此案有可能牵扯到河西郡王。
“很晚了,快去谁罢。”步彻扫了一眼她困倦的眉眼,语调不自觉轻柔,“明日不必早起。”
“好。你也早些休息。”她浅浅弯唇,踏进自己住的客房。
白天赶路,晚上游玩,一整日下来到临睡时才感觉到双腿发酸。
云相萦捏着自己的小腿肚,心思还停留在戏班的案子上,可眼皮已沉得打架。
积翠端来一盆热水给她烫脚。
烫完脚,盥洗毕,她头一沾瓷枕,便香甜入梦。
梦醒时,已近巳正。
见她洗漱完了,积翠便打开食盒,把早饭摆好。
云相萦看着那一盘盘诱人的蛋胡饼、笋肉馒头、豆沙糕和两碗糖粥,瞬间食欲大振:“你几时去买的,我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
“不是我买的,是步侯叫索焰买了送来的。”积翠满眼笑意地瞅了瞅她,“说是不知姑娘爱吃什么,便每样买了一点儿。”
云相萦舀了一勺糖粥正往嘴边送,闻言顿了一顿,才细细品了一口。
“甜么?”积翠问。
“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积翠笑嘻嘻地端过另一碗,喝了一口:“哇,甜!甜而不腻。”
云相萦抿去漫到唇边的笑意,平静如常地问:“步侯呢?”
“和吕公子他们去县衙看审案子去了。”
“他们都去了?”云相萦咽下粥,张大了双眸。
“嗯。”
云相萦立马一勺接着一勺狼吞虎咽起来。
“别急,他们说姑娘可以不必去,等他们回来会详细讲给姑娘听的。”积翠连忙递给她一碗凉开水,怕她噎着,自己也跟着大口大口赶紧吃。
“还是自己去知道得更多更清楚些。”
云相萦又作速吃了两块豆沙糕一个笋肉馒头,一口气喝了半碗水,转去一旁梳妆更衣。
下楼后,早有两名侯府护卫迎上来,带她二人去县衙。
戏班案一夜之间惊动全县,县衙大堂外密密麻麻围满了人。
云相萦放眼一望,一眼便望见了月台上抱胸而立卓然出群的步彻,旁边是吕澄和陶秩。
三人都注视着堂内,没留意身后动静。
大热天,人挨人的,云相萦也不好往前挤,就站在正对大堂门口处向里张望,不禁自言自语:“也不知审了多久了?”
“快有半个时辰了罢。”身侧一好事老翁瞟她一眼,望望天色,应道。
云相萦目光在堂下几名男女背影上移过,正欲询问老翁现审的是何人,却见同来的护卫先和老翁小声聊了起来。
老翁快人快语:“这些都是贾员外身边伺候的使女小厮,方才还问了他几个朋友。
“柴家那边的人也审过了。”
“致命伤在哪儿?”护卫问。
老翁道:“贾员外是让湿被子给蒙住,捂死的。
“柴郎君是后背被扎了一刀,正是贾员外随身带的匕首,失血过多身亡。
“张明府怀疑两个人是吵了架,一时激愤,斗殴致死。”
“不是斗殴!”堂内贾逢明贴身长随指着一旁柴家奴仆断然道,“分明是姓柴的想用被子捂死我家主人,家主为保命,才抽出匕首刺了他。
“不然为何不刺他胸口,反倒刺后背?
“我家主人是无辜的,求青天大人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