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立马道歉并承诺不会再那么想了,但柯芮悦总觉得自她醒了后,仲星文有哪点不一样了,但具体又说不上来。
接下来几日,两个人依旧天天黏在一起,柯芮悦有了更多的观察他的机会,也真给她发现了些端倪——
那些异样总是转瞬即逝,往往在他不知道自己醒来的时候,仲星文会恍神沉思,但眼神以及周遭气场都充满了悲戚,忧愁,以及莫名的无可奈何。
哪怕只有一眼,也会看得她心惊,可往往在他察觉自己的视线后,那些愁思却顿时消弭于无形,这更让柯芮悦疑惑,她想,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伤病让她尽失行动力,为了给她解闷,仲星文这几日每次来都会给她带来一个好消息,或大或小,她目前最喜欢前天的好消息。
前天,仲星文告诉她,她当初上交的方案审批过了,他已经安排景山着手行动了,再有进度会送来文件给她过目。
柯芮悦疑惑他们的办事效率怎么突然变高了?经仲星文解释才知道,不是第二阶层的常驻理事批准的,而是温升亲自批准的。
至此,仲星文也不再瞒她,坦白当初说要帮她,就是帮她把文件递交第一阶层,柯芮悦却并不生气,只说这算是两个人双赢,挺好的。
今天,柯芮悦趁着仲星文没来,让护工搀自己起来到处走走,有一些高精尖设备治疗,她伤口愈合的飞快,总是想起来走走。
站起身后就让护工出去了,她步履缓慢地走到窗边,手刚搭在窗台,就听到了身后的开门声。
“嘿,我能走路了哎!”与其被诘责,倒不如先发制人,柯芮悦先一步开口。
仲星文看都不看就把文件扔到沙发上,赶忙过来扶住她,还不忘抽空敷衍她,“嗯,也会违背医嘱了啊,值得庆祝。”
柯芮悦心虚地清了清嗓子,再次试图转移话题:“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这不是刚上班吗?”
比起扶着她回去,仲星文选择跟她一同站在窗边,“专门记着我来的时间,就为了背着我悄悄活动呗。”
好好好,柯芮悦算是看明白了,她今天不承认错误是过不去了,只能好声好气地道歉,走了过场后,仲星文才告诉她自己为何突然来找她。
每任统领掌权前,都会经过一次盛大又严格的考核,其实这考核更像是作秀,其主要目的是用成果向社会各界展示,新任统领有多么聪慧过人,统领候选人都会在该项考核中表现得相当出色,算是为上位造势。
这项传统原本是为了在众多被考核者中选出最优选,可后来候选者往往只有一个,这项有实质目的的环节,就变成了徒有其表的花架子。
仲星文拿来的文件就是考核相关资料,柯芮悦没办法长时间站着,她坐在床上翻看着文件,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奇怪,照理说考核会在就任前三个月进行,而这时的候选人也已经接受了完备的秘密培训,基本可以等同统领了,但她和仲星文甚至都没有回来复职,怎么这合同就审批了呢?
“居然还是温升亲自批的,他最近是不是死了仇人,整天乐得找不着北,不管交什么文件他都批准啊?”柯芮悦忍不住吐糟,却把仲星文听乐了,他低头笑着,“不好吗?等你恢复了,我们就可以一起去考核了。”
她从文件中抬头看着仲星文,表示当然想跟他一起,他这才心满意足地伸手要抽走文件,柯芮悦却让他等等,自己还没看完呢。
没有搪塞过去,仲星文心中叹了一口气,随后认命了,罢了,早晚她都会知道的。
她翻动着文件,直到某一页停下,仲星文不看也知道,一定是随行人员明细的那一张——
“温升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让卓航和牧星晴同行。”她既困惑,又气愤,别人也就算了,明目张胆塞这两个人进来,仿佛温升怕她不知道是他修改了婚令吗?
仲星文这才能拿开文件,坐在她身边开口安慰她。
“无所谓的,他怎么安排是他的事情,等你好了,我们着手扳倒他就是了。”他言之凿凿地说着。
柯芮悦有些委屈地看了他一眼,任由他抱着自己,难得一见地后怕起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最近总是没由来的心悸,或许有大事要发生了。”
仲星文不忍地紧闭双眼,平复好心情后才表示,她肯定是前段时间经历太多累到了,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可他心中却在想,不知真相大白那天,她会怎么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