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真够不顾义气的啊，早说要穿的这么隆重，也该通知一声我们，我们也好带上授勋服啊。”卓航不跟牧星晴纠缠，却转头缠上了柯芮悦和仲星文。

仲星文无所谓地摇了摇头，这种话题还得柯芮悦来，果然，看向搀着自己胳膊的柯芮悦，她已经挑眉开口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什么之心度什么之腹？”她疑惑地问，牧星晴默契地替她补全这句话，柯芮悦这才舒展眉眼接着说，不止说，还用手指了指。

“牧长官说的太对了，小人总是苛责我们君子啊。”带着白手套的食指点了点卓航，随意又认真地跟他解释道：“是温升这么要求的，还专门派人送来的衣服，我们两个哪有这种心思打扮这个？”

她有些嫌弃地看着手上的手套，这玩意儿是她最烦的，她今天最期待的就是媒体给她和仲星文拍的那张合影，本想着让火红耀眼的对戒也上镜，可一戴手套就全毁了……在房间里也是仲星文劝了她好久，她才勉强同意戴着的。

看出她的不悦，仲星文又赶忙转移话题：“好了好了，别闹了，待会儿就要落地了，我们还是去前面吧。”

接收到眼神的牧星晴先点头应声，看两位舰长转身离开后，这才跟卓航互换了个复杂的眼神。

“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卓航意味深长地说着，牧星晴只跟着无声点头却并不作答，而是聪明地转移话题：“我发现你现在脾气倒是好得很啊，怎么被柯长官说是‘小人’也不恼？”

卓航苦笑一声，比起剖白心事，他选择胡说八道。

“还能为什么？论官阶我大不过她，论武力我也打不过她身边那位，自然得忍着。”

牧星晴早就摆出“我听你胡诌”的样子，听他诌完，这才一锤定音地发表见解：“啧啧。你算是彻底完蛋了，居然喜欢她到这种程度了吗？”她声音极小，说完就快步跟上两位统领，徒留卓航一人在原地窘迫抓狂。

站在开始小幅度颠簸的舱门后，也站在一众部下的最前方，仲星文与柯芮悦抵肩而立，她紧紧挽着仲星文的胳膊，脸上的表情柔和又坚定，看得仲星文移不开眼。

“答应我一件事情。”他轻声开口。

不知是不是颠簸舰艇让她心跳过速，柯芮悦总有些心慌，她强装镇定地点头，“你说。”

“我们耐着性子走完这个庆典流程，好吗？”仲星文表情太过严肃，但说出口的事情又太微不足道，以致于柯芮悦以为他在说什么反差的笑话，忍不住笑出声，点头答应他：“我再讨厌温升，也会为了你留下的，放心吧。”

得了她的许诺，仲星文这才意味深长地点头，可眉眼间的那股紧绷却依旧存在，柯芮悦总觉得，他正在为什么如临大敌……

到底是什么呢？不等她细想，眼前的舱门缓缓向两侧打开，强烈的光线自外面争先恐后地扑来，那一刹那，她突然觉得要溺死在光线中。

等瞳孔彻底适应外面的强光后，柯芮悦才看清了外面的一切。

由于舱门距地面足有两三米高，以致于她可以将眼前的境况尽收眼底，记忆中熙熙攘攘停放着飞船的偌大基地，现如今不见一架飞船，全被陈列整齐的队伍站满，在庞大队伍正中，站着以温升为中轴往两侧排列开的长官，无可例外的，他们每人的授勋服上，都挂满了反射着耀眼光泽的勋章，那些光亮正随着他们交头接耳的动作不住闪耀。

柯芮悦不知被哪道光线闪到眼睛，她稍加不悦地蹙眉，却被一直转头打量着她的仲星文察觉。

“走吧，这场面真是空前盛大呢。”仲星文总是能很好地把握这个度，在她表露不悦前，先一步开口转移她的情绪。

正好舱板已经平稳接地，柯芮悦点头，跟着他一步一步踏着舱板往下走，当两人的双脚同时踏在坚实地面，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位端着相机的中年男人，他面对着二人，往后退了几步，“两位，看一下我的镜头好吗？明天宣传要用这张图片的。”

柯芮悦有些疑惑，这么声势浩大的场面，为何只动用一个摄影师？但也只能按下心中疑惑，毕竟她可不想这第一张合照不完美，仲星文转头看着她，看她无声点头后，这才表情得体地转头看向相机，柯芮悦也微微扬起嘴角，绽放出一个不谙世事又体面的微笑。

乍明闪过后，她们的第一张合影彻底诞生，柯芮悦这才由衷地笑着转头看着仲星文，连眼睛都笑得弯弯的，仲星文也满目爱怜地看着她，可下一秒，那位摄影师就被强制带走，准确说，是被两位士兵左右架着胳膊拖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