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升愣了一下,看到柯芮悦身后一脸认真的仲星文,也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罢了罢了,人都回来了,就先让她吃饭吧。
当然,为了防止温升打扰柯芮悦享用豪华的五菜一汤,仲星文提议代她跟温升汇报这些调研报告。
“稀奇,她这两指厚的报告,你下楼不到十分钟,这就了解清楚了?还是说你们这两天有联系?”温升眼神流转于两人之间,犀利地审视着她们。
殊不知,现场的三人中,柯芮悦才是不熟悉报告的人。
柯芮悦边拿起筷子,边状似无意地感慨:“统领,你似乎得对我们两个的默契程度有个重新的认识了,我们就是这么心照不宣。”说罢,她还有些不忿地眯了下眼。
指责的意味,在场的三人都心知肚明,温升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心道本来还担心自己不吃饭会饿,这下倒好,受气也给他受饱了……
而一个再不愿意也得认的局势摆在眼前:温升根本无法拿捏柯芮悦,别说下午的会议,放眼看为期一个月的过渡期,温升都很为自己的处境担忧。
长满了反骨的柯芮悦,却在下午给出了两份远超温升预期的答卷,一份是安抚议政院的议员们,周详缜密的企划书堵住了所有非议的嘴,另一份则是那场多方参与的研讨会,也是圆满结束,会议上柯芮悦展示了对温升前所未有的尊重,甚至颇有唯他马首是瞻的态度。
当然,她的尊重是有代价的。
代价就是,研讨会上,她根本没说什么实质性的内容,所有话题都甩给了温升,反正温升已经做好准备一人参加会议了,他的准备那是相当充分。就这样,第一次统领过渡期的研讨会完美落幕,温升获得了一向重视的体面与尊重,柯芮悦则是以谦卑谨慎的做派崭露头角。
“算是各取所需吧。”柯芮悦会后乘车离开时,笑着跟仲星文说着,仲星文点了点头,想起跟卓航的那次谈话,车上只有她们两人,仲星文自然要把谈话告诉她。
“你走的这几天,婚令已经下达了,卓航不止找过你,其实还找了我。”他一边开车,一边不紧不慢地说着,余光能瞥到,柯芮悦脸上的笑意僵住了,“他找你做什么?”
作为跟卓航朝夕相处过的人,柯芮悦可太清楚婚令对卓航意味着什么,再加上他本身就不是低调的人,她很难相信,卓航去找仲星文不是上嘴脸的……
看她突然紧张,仲星文赶忙摇头。
“不不不,其实对我们是好消息,他说在这三个月的磨合期,他不会来烦你,把这时间留给了我们。”
柯芮悦相当不可思议,愣了两秒,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后,她忙招手让仲星文找地方停车,晚霞如火,烧得半边天都是红的,柯芮悦侧头看着绝美的晚霞,终于如释重负地笑出了声。
身旁的仲星文也牵起她的手,不时摩挲转动着她戴着的戒指,朗声说道:“不过我也先一步答应卓航了,得请她们吃个答谢宴。”
“她们?”柯芮悦疑惑转头,不等他解释就清楚了,“还有牧长官对吧?我就知道卓航的悟性做不到这点。”
仲星文无奈一笑:“你对卓航的评价是不是太残酷了点?”
柯芮悦不赞同地皱了下鼻子:“你知道我对谁的评价最残酷吗?还得是温升。”她嫌恶地冷哼一声,仲星文可不想眼前的美好氛围被温升破坏,转移话题提议带她吃饭。
没成想柯芮悦直接提议请另外两个,答谢宴择日不如撞日,今天这日子就挺好。
“我看你挺累的,不如过两天再说吧,今晚我们随便吃吃,就回去休息?”仲星文的出发点,永远都是为了她好。
“不了,接下来还有好多事情要忙呢,”柯芮悦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等仲星文细想她为什么那么着急,她跳跃的思维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你有想好去哪个部门任职吗?我听说你还没就职。”
仲星文霎时低垂的眼眸暗了暗,显然是有什么心思,但他很快摇头,“还没想好。”
柯芮悦心中隐隐不安,她总觉得仲星文想好了,而且那并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