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见了一个人,牧星晴。”
自打纷纷扰扰开始前,牧星晴就未卜先知般休假消失了两个月,直到昨天才通过卓航联系上柯芮悦,正巧昨天仲星文要忙基地的事情,给柯芮悦得了空去见她。
身为政府的战略制定要员,牧星晴的大局观和危机意识还是很卓然超尘的,也正是昨晚,她给柯芮悦提了个建议,甚至连配套的方法都拟定好了。
“难道是她提议你退位的?”仲星文很是疑惑,在他看来,牧星晴可是个明哲保身的人,怎么会提出这么激进的计划?
“非也!”柯芮悦摇头,“她是看出了我的想法,帮我实现目的的。”
知道牧星晴人不错,但平白无故献计也不太可能,仲星文就追问她是不是有什么目的,或者什么请求,柯芮悦高深莫测地点了点头,知道办公室安全系数很高,但她还是用最小的声音回答:“她请我给她透露一下,她婚配对象到底是谁。”
这对于近期频繁出入婚令部门的柯芮悦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儿,仲星文不用追问就知道她一定是答应了。
再抬眼,看到柯芮悦满含深意的眼神,他就忍不住猜了猜:“难不成是卓航?”
“是另外的人。”她边叹气边摇头。
仲星文还以为牧星晴是对结果失望,可没想到柯芮悦叹气只是因为结果出乎她自己的预料了,跟牧星晴的反应完全没关系。
“她当时长出一口气,只说卓航做朋友还行,不希望跟他共度余生。”
与牧星晴匹配的对象,是下任裁决厅的厅长,年少有为且为人谦逊,的确是个不错的安排。作为对中间人的回报,柯芮悦也跟卓航透露了他的另一半,一位飒爽的军政官,是个雷厉风行的狠角色。
柯芮悦捏着下巴感慨:“反正一定能治住卓航这位花花公子的。”闲话说完,她也没忘了正事,“牧长官提议我退位,然后重新召开大会共商统领,其中最重要的有两条,一,晋弘安必须退位,二,我们要培养各自的政党。”
原本势均力敌的政党依然存在,除开晋弘安这一位,全部议员就均分成了两半,到时候按照条规,自然要诞生两位统领。
仲星文皱了皱眉:“现在议员们看到我们都直哆嗦,恨不得退避三舍,能听我们的倡议吗?”
到底多接触了一些政事,柯芮悦浅浅一笑,表示那都不是问题。
“好言相劝成功率不大,威胁才能让他们达成我们所想的局面。比起拉拢各自政党,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两个政党敌对起来,危机意识会让他们自动站好队的。”
接下来的一个月,仲星文先按照她的方法行动起来,跟曾经支持他的议员们联络密切,消息就那么“恰巧”地传达给支持柯芮悦的议员,再加上那些添油加醋说她们两人暗生嫌隙的消息一出,议政厅的党派很快就泾渭分明了。
事情按照她们的预测在走,两个人趁着婚令并未下达前,在人前演着的都是离心离德的戏码,几乎到了剑拔弩张、不共戴天的地步,可门一关,就又是亲亲热热的一双人。
议员们其实也不是真信,但都怕对方的政党搞死自己,也只能迫于压力抱团。就在这种高压环境下,日子一天一天过着,来年初春,议政厅召开了一次严肃郑重的票选统领活动。
也从那天,整个国家迎来了两位统领。
会议刚一结束,属于她们的婚令就直接抵达议政厅,扮演敌对戏近三个月的两位统领,突然出戏了,在众目睽睽下牵着彼此的手,亲昵地一同离开,走向真正属于她们的美好未来。
是年初夏,两人举办了盛大的婚礼,真正成了对方共度余生的另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