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蜜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抬起手,发现自己这次睡觉竟然很规矩,没乱滚乱翻,被子严严实实的盖着,受伤的右手伸出来搁在被子上,睡觉过程中也没碰到擦到,就是止疼药效果没了,开始有点疼。
平时她睡觉的时候可谈不上规矩,从床头睡到床尾都是常有的事。
看来秦以濯在的时候,她潜意识里还是挺顾及形象的。
沈蜜微微坐起身,清了清喉咙。“我睡了多久?”
“两个小时。”
秦以濯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然后放下说明书,递来一杯水。
等沈蜜喝完大半,拉起她的右手。
“我帮你看看伤。”
沈蜜坦然地伸出手,看着他认真检查的样子,突然发现——
“啊,秦指导,你没戴眼镜。”
秦以濯下意识抬手推眼镜,却摸了个空。
帮沈蜜处理伤口的时候,他怕看得不够仔细,就把眼镜摘掉,后来因为太过担心,完全忘了这回事。
他本来也没近视。
“忘在片场了,没事,明天再去拿。”
之前在医院的时候,他好像就没戴眼镜,不知道刚才看说明书的时候能不能看清。
此时他微微垂眸,仔细检查纱布有没有散开,确定没有血迹渗出才收回视线。失去镜片的阻隔,他的双眸显得十分凌厉,带着侵略性,仿佛一眼就能看进人心里。
沈蜜刚看一眼,就感觉有些紧张,连忙移开目光。
“我睡觉的时候你一直留在这里吗?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
“不影响。”
早在确定进组的时候,他就把手头的工作全部完成了,准确来说,接下来半个月,他所有时间都是为沈蜜准备的。
他转身拿起桌上的药,一样一样开始介绍。
“这种一次两颗,一天三次。这种感觉伤口疼的时候再吃。这是药膏,24小时换一次药,换药的时候需要清理伤口……”说到这里,秦以濯又看了一眼腕表,报出时间。
“下次换药大概是明天上午十点。”
沈蜜频频点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叽哩咕噜说什么呢?光去看他的脸了。
秦指导不戴眼镜也挺好看的,认真起来眉眼会微微下压,眸色显得更深,透着一股子禁欲,沈蜜最吃这一套了。
“你在听吗?”发现她走神,秦以濯停下叮嘱询问。
“什么?”
沈蜜疑惑抬头,一副根本没在听的样子。
秦以濯拿着手中的药,唇线抿得很紧,像上课时抓到走神的学生。
以前上学的时候,专业课枯燥乏味,常常有人打瞌睡,袁教授脾气算好的,也会被气得不轻,抓到一个就罚一个,要么做题,要么去实验室当义工,罚过几次之后,那些学生的态度果然端正不少。
此时秦以濯看着眼前这个开小差的“学生”,连受伤都无所谓的样子,根本没把自己身体放在心上,很想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