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姐坐看沈蜜兴冲冲的样子,觉得她不像去做实验,但她的装扮又挺简单的,甚至可以说是不修边幅。
“那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实验室就在A大,很简单的。”
拿好东西,沈蜜摆摆手,脚步轻快地离开酒店。
随着来做实验的次数越来越多,沈蜜对A大校园已经十分熟悉,进学院楼后直奔实验室。
因为现在刚好是快要上课的时间,不少学生看见她,纷纷好奇地张望。
沈蜜没有停留,众人只能看到翻飞的裙角一闪而过。
走进实验室,里面只有袁教授一人,不见秦以濯的身影。
袁教授好脾气地朝她招呼道:“随便坐,小秦去拿材料了,一会儿就过来。”
沈蜜找到秦以濯的位置坐下,有些无聊地打量周围。
这实验室应该是好几个人共用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实验器具,摆放也各有千秋,有的整洁,有的稍显凌乱。
加上秦以濯和袁教授,应该一共有五人。可她来这里这么多次,也只见过一回。
“袁教授,其他研究员很少过来吗?我每次来他们都不在。”
袁教授从书本里抬起头,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实验室。“哦,你来得不是时候,他们这时候都在上课,下课之后就会过来了。”
“那秦指导呢?他需要上课吗?”
平时在片场拍戏的时候,秦以濯作为技术指导,经常要和他们讲解拍摄用到的实验,耐心又细致。
袁教授摇了摇头。“他是专业研究员,不负责授课,只要做科研项目就行。”
“真可惜,秦指导如果去上课,一定会是个好老师,他教得很好。”
以前她不止一次感叹,要是当初给自己上课的老师是秦以濯,她的成绩也不会那么差。
沈蜜是真心这么想,袁教授听见这话,却瞪大眼睛,仿佛听到天方夜谭一样。
“小秦……上课?不行不行,他的性子当不了老师,一点耐心也没有,学生多问几个问题,他就会把人赶出去。”
秦以濯智商高,性子孤僻,对蠢人的容忍度几乎为零,以前袁教授当他老师的时候就发现了,秦以濯对新知识理解得很快,甚至能举一反三。
当别人向他询问的时候,他只会讲解一遍,如果对方还是不明白,秦以濯只会用一种看蠢人的目光看过去,不会再说。那时袁教授就知道,他站在讲台上对双方都是折磨,不适合当老师。
沈蜜听着袁教授截然不同的描述,仿佛他们说的不是同一个人。
“之前在剧组的时候,秦指导也给我们上过课,他脾气很好,很有耐心,讲解的时候也很清晰,听三四遍就全部懂了。”
她有些疑惑地问:“袁教授,您说的是秦以濯吗?”
袁教授听完她的描述,却比她还惊讶。
“三四遍?他竟然给你讲了三四遍?!平时我们问他问题,问第二遍的时候,他的眼睛就已经开始发射冷气了,怎么可能讲三四遍?”
“……”
沈蜜一阵沉默。
三四遍还是说得少的,有时候遇到比较困难的实验,沈蜜为了爆破证万无一失,问个七八遍都是有过的事,当时秦以濯的态度挺好的啊,没有任何不耐烦。
发现两人的话对不上,沈蜜和袁教授无言对视了一会,双双沉默。
半晌,沈蜜才突然想起来,道:“对了,秦指导右手手背上的伤,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那个啊,做实验弄的。”
沈蜜点头。“我知道,可秦教授那么厉害,他做实验竟然也会失败吗?”
袁教授放下手里的东西,回忆着当时的情况,道:“也是,在我记忆中,他也就失败过那么一回,好像是四年前,当时我正带他们做一个关于神经系统的实验。小秦之前做过几次,都很顺利,我就去照看其他新同学了。”
“当时带了很多学生,实验室很多人,还有不少人在聊八卦,什么土豪保养小明星,闹得很。平时差不多也是这样,小秦从来不管,那天的反应却很大。他大声呵斥了聊天的同学,打翻试管,腐蚀性液体流到手上,手背马上就焦了一块,伤这么严重,他愣是没吭一声!”
他指着自己的右手手背,脸皱起眉,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疼。
沈蜜听着描述都觉得手疼,就算只看伤疤,也知道秦以濯的伤比自己这个严重很多,他提起的时候,反应却很平淡,仿佛一件小事。
“他后来还失误过吗?”
“后来就没了,一次也没有,也没再发过那么大的脾气。”袁教授看到她手上的绷带,“你的伤怎么样?严不严重?”
“没事,秦指导处理得很及时,疤应该很小。”
沈蜜抬起手,看着手臂上的绷带,若有所思。
实验室的门被打开,秦以濯抬着一个箱子走进来,看见沈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