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开天眼还好,看不太见,并且他们大多只在一个时间段,固定在自己有执念的地方出现。
后来……
啧,这是一个让人不是很愉快的话题。
你们只需要知道,先生教了我开天眼,然后我就一直没有合上天眼。
偶尔会被人当成大惊小怪的神经病,后来就没什么问题了。
在墓里面觉得我是神经病的人,从来没爬出来过。
哪怕是他们的魂,也永远的搭在那里边了。
话题扯回来,咳咳。
总之,水中有水鬼,山中有吊死鬼。走在路上,指不定能看到路上有一面色磕碜的老人,腹部跟个猪肉铺似的,躺在路边喊痛。
起初我还不知道那是什么。
后来,先生为我解了惑。
“不过是一个想诈一笔过路费的老不死。碰瓷倒是成功了,不过只能收冥币了。”
所以,钱有什么用?
死的地方不好,指不定要待在这鬼地方不知受多少年的苦。
这世间,活着苦,死了也苦。
也不知那老人用命换来的钱让他躺在医院的老伴活了多久。
81.
家中做了晚饭,因为孩子们多,所以分了两桌。
大人和两个大孩子坐一桌,小孩子们坐一桌。
至于还有两个特别小的,坐在大人的怀里面,等着大孩子喂。
三岁的堂弟很好动,在哥哥的怀里面指着桌上的什么都想要,一岁半的表妹就听话多了,坐在我的腿上咬着奶嘴。
对了,差点,忘记说。
这个是二舅舅的女儿,我们这一辈最小的女孩子,她叫苏婉。
长的最好看,运道也最好,并且最听话。
我前世很喜欢她,为了准备了很多东西。
不过她并不喜欢我,因为我并不是什么好人。
当她发现劝不了我当好人之后,她便和我疏远了。
我把为她准备的嫁妆寄给了她。
并不是什么金银首饰,也不是什么大额支票。
我没有存款,有的只是自己手里面的一支笔。
在很早很早以前,她还没有上学的时候,为她写的故事。
大多幼稚,但是小时候的她想要,我便留下来。
后来积攒了半个箱子,我停了笔。
再后来晚上睡不着,就找了一个教简笔画的老师。
一点点把那些故事花下来,画成绘本。
我也就会那点东西了。
我能送给她的嫁妆也只能是那点东西了。
剩下的东西太脏了,我怕玷污她。
婉婉是个很好的姑娘,即使她当时讨厌那样子的我,也依旧把我那些还算清白的东西收下,而不是丢进垃圾桶里面。
真的,对不起。
我不是一个好的姐姐,不是一个让你值得骄傲的榜样。
82.
她伸出手摸了一下我的脸,把我从回忆里面拉出来。
见我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她便对我傻傻的笑,咿咿呀呀的发声。
“婉婉,姐姐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姐,姐姐。”她挥舞着手,口齿有点不清楚。
我为她突如其来的称呼给吓傻了。
自我前世二十三岁与她分道扬镳之后,她便再也没有叫过我姐姐。
明明…我们曾经亲昵到她的父母都嫉妒的程度。
我抱起她,对爸爸妈妈说我带她上楼睡觉去了。
到了房间,她咿咿呀呀的还不肯睡,我便坐在曾经属于我的小摇篮床边上用尾巴逗她玩。
她和小龙崽们一样喜欢我的尾巴。
到家一个星期,她便发现了我时不时露出来的尾巴。
每天都把视线盯着我的屁股后头。
所幸尾巴足够长,能给她当等身的抱枕。
我低下头,用龙角轻触她的头。
然后又用魔杖使用飞来咒,把一个做好毛毡放到她的身旁。
大概是当年我送给沃雷小姐的那个玩偶的进阶版,不过沃雷小姐的那个有领结,我现在送给婉婉的这个脖子上的是小铃铛。
哥哥从门外走进来,轻轻的问:“睡着了吗?”
“快了。”
“等她睡着了,我们去外面走走吧。”
83.
哥哥大概是第一个知道我是重生款的人。
毕竟他和我同胞,我们都有着摄神取念的能力。
他一直都对我感到愧疚,而我也对他感到愧疚。
兄妹之间,倒是因为这个相处的很愉快。
他总觉得他作为哥哥要保护妹妹,而我这个妹妹却早就成熟,已经打算好舍出命去保护这个家。
我很怕这是一场美梦,他也是。
于是,父母都不知道,我们俩每天晚上会去窜对方的房间,在熟睡的弟弟妹妹们边上互相靠着对方,安慰着对方这不是梦。
“我们还活着。”
对啊,我们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