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我从来不曾惧怕过钻心剜骨,因为有比它更加剧烈的疼痛我都忍耐下来了。
可是现在,极佳的忍耐力失效了。
此刻,曾经麻木的疼痛终于无法忍耐,开始从骨髓中渗透出来。
它先是从破碎的心蔓延脊骨,然后由脊骨到达骨骼。坚硬的骨骼并没有成为一道可靠的放线,反而成了痛苦的上好导体延伸至血肉。
我无力顾及外界,只剩下恍惚。
一切都是迷迷蒙蒙的一片,没有视线,也没有听觉。
痛也好,疼也罢,总之无法形容,它们在我的血肉中翻涌。
火熊熊燃烧,可是我毫发无伤。
“重明。”
我听到梦中的女人呼唤着我的名字。
我死死咬住牙,不让自己被对方蛊惑。
“好固执。”
我听到她说。
“但是瞳孔很好看。有两个的话,一定”
女人的幻影消散,我重新回到现实。
父母房间的家具已经被我的好大儿吃了个干净。
我低下头,总觉得现在的视野似乎哪里不对。
不过,好大儿被一股强烈的魔力抑制住了。
我寻着魔力来源,看到了抱着我的依依。
什么嘛,最后还是我这个姐姐丢人了。
104.
我现在看起来非人感更加强了。
背后有长羽毛的翅膀,尾椎处有长着鳞片和鬃毛的尾巴,还有两个瞳孔的眼睛。
重明,现在是真的重瞳了。
我自暴自弃的蹲在墙角停止思考,对自己的厌恶感越来越多了。
现在我的简直就是四不像,看起来也太奇怪了。
“好丑。”我的悲伤逆流成河。
明明哥哥看起来那么漂亮,而到我这里就变成了什么都不像的拼接物种。
你看,哥哥有着白玉一样的鳞片,银白色的鬃毛,漂亮的让人想要舔他的照片。
到我这里,鳞片黑咕隆咚的,鬃毛倒是和哥哥一样,但是配上翅膀上的羽毛就奇奇怪怪起来了。
又不实用,也不好看,丑的像是不入流的写手手下的怪物。
想到这里,我更加自闭了。
作为一个女孩,居然没有男娃好看,以后怕不是彻底嫁不出去了。
“嫁不出去,我养你一辈子就是了,小汭。”哥哥走过来摸着我的头,对我多加安抚。
父亲早就被母亲带走,以免再刺激我。
我剧烈的痛苦,让哥哥都不免有些不忍。
属于他的默默然最后在我那庞大剧烈不可燃烧的痛苦中被厉火融进我的身体。
失控的厉火尚有理智,最多烧了一张桌子和一张床,其他东西没有烧。
这是我最大庆幸。
至少,我们家惨烈的开支不用加上十几万的装修费用。
105.
晚上,吃饭,大家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们并不害怕我,他们只是觉得我生了病。
哥哥说,不要用那种态度对待我,因为我会读心,那种态度只会让我更加难以承受。
我说,习惯了。
父母沉默不语,最后像是掩饰一般的对我笑说:吃饭吧。
他们这个时候,似乎才发觉他们之前的扭曲生活对我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我倒是不在意,反正生活便是如此操蛋,我在18岁的时候就知道了。
我都经历过更大的打击了,现在这点算什么。
他们没有离婚,也没有冷暴力。
弟弟妹妹们也不觉得我是个疯子,不可理喻。
这个世界还算宽容,至少现在是这样。
我只想在这种安稳的真实里面醉生梦死。
我不需要补偿,因为现在就已经很好了。
最小的鹤鹤说要摸我的尾巴,气氛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我知道那是他的试探。
我像是找到一个台阶,松了一口气,把尾巴伸到他的手里面。
他立刻眼睛冒起了星星,抱住我的尾巴不松手。
“好凉快。”
那一刻,我开始害怕起我的弟弟妹妹们,他们的眼睛好恐怖啊。
感觉就像是那群要把我尾巴咬秃的幼龙。
106.
“幼龙”们吃完饭,就抱着我的尾巴坐成一排凉快。
为了他们的肚子,我稍微让厉火升高了部分鳞片的温度。
不满的声音,从他们口中传来。
雨生坐在哥哥边上,抱着哥哥的尾巴取凉。
起初,他是矜持的。
但是很可惜,发现自己热到掉毛之后,他干脆放飞自我直接抱着不撒手了。
我思考了片刻,把视线投向雨生的翅膀。
“雨生,说起来,你家是天狗吧。”
“嗯,怎么了?”
“天狗的话,会招来风吧。”
“风很大,很危险的。”
“好吧。”
危险念头被打消了。
于是,我只能展开翅膀散热。
当然,这是晚上。
白天,我要是敢张开黑翅膀去外面,没过几分钟就成了碳烤龙翅膀。
107.
男孩子的友情纯粹无比,女孩子的感情勾心斗角。
我记得前世网上是有那么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