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第三天早上。
我伸了一个懒腰,走到窗前。
阳光很好,让我有一种我昨天晚上的痛苦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我只是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一个人孤立无助,在一个人的空荡被窝里面待了一个晚上。
我注视着窗外很久很久,最后还是决定购进一点药片。
至少它能让我缓和一阵。
45.
我很讨厌吃药。
药和医院在我童年的时候,给我带来不少的梦魇。
比如六岁那年因为胃病进医院打吊针,我便在对医院里面加了一个冰冷和针头的印象。
在比如十四岁那年,因为腿部受伤,导致必须去医院打石膏,结果可笑的进了医院,获得了父母无声的沉默。
虽然这件事情上,我得到了一个很好的消息:我的中考体育不用参加了,但也有个坏消息。
谢缘跳楼了。
在我十五岁的那年,谢缘跳楼了。
那大概是我第二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死亡,即使她冰冷的尸体被抬了下去,我依旧傻在原地,等姗姗而来的陆维把我拉回房间。
她问我还好吗?
我才从冰冷的现实里面缓过来,从自己的口袋里面翻出我常吃的白色药片。
百忧解是个很好的药,只是吃完有些恶心。
但是我觉得它很好吃。
至少能让我轻松一些,不至于疯狂进食。
我的快乐消失了,它同谢缘一块跳下去,散成一片捞不起来的星光,变成一片永远不会有潮汐的寂静海洋。
生命是很沉重的,在目视着祖父死亡的那刻我就已经明白了。
只是谢缘跳楼时溅起的血液落在我的身上,让我重新再回顾一遍死亡。
这大概就是我看到夜骐的理由。
我曾如此之近,面对别离。死亡在我身边路过,告诉我脸上沾了血。
46.
我喜欢吃药。
因为它能让我知道,我依旧还活着。
是的,我还活着。
无论活的多狼狈,我依旧活着,在这个世界上苟延残喘着。
它是我的“糖”,我的赖以为生之物,我的成/瘾/品,我的麻醉剂,送我进地狱的钥匙。
可又能怎么样呢?
它吊着我不是吗?
你看,我还活着呀……
47.
“这个世界真的有神吗?”
“谁知道呢。”
“如果说来到这个世界就是受苦,那么为什么要有地狱呢?”
“这个世界不就是地狱吗?”
“他们都在哀嚎啊,我的上帝。您真的有在听吗?我慈爱的父,您放置在尘土上的羔羊们在惨叫啊!”
“它们互相吞吃,它们站在他人的伤口上汲血,它们之中有人变成了狼背叛了信仰。”
“我仁慈的父啊,您看见了吗?”
“这个世界是否是您做搭建的舞台,在这个世界匆匆而行者是否是您用来取笑的滑稽演员呢?”
“我仁慈的父啊,高高在上的您是否能给我一个答案?”
48.
今天他们要去找作业。
我知道那个“作业”在哪儿,但是我现在在思考如何合理的透露线索。
知道太多不是好事,但是这不妨碍我有空的时候下棋。
猪头酒吧里面的黑巫师也的确是个威胁,不过比起学校里面的夜布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