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蕤,听爸爸的话。你只需要把土铲进来就好了。”
“你妈妈在黄泉路上说自己孤独,让爸爸去陪她一块走好不好?”
我扶着头,给自己塞了一片药片。
老爸给我的影响太大了。
虽然口中说着没事,但实际上心里面还是出来应激反应。
一晃过了十几年,猛地回忆起来,依旧还是会PTSD。
的亏亲娘不清楚,不然估计会脾气暴烈到一份离婚协议书拍到老爸脸上,再给他两个大锅贴。
毕竟苏家人的底线可是幼崽啊……
83.
和真龙不太一样,苏家人似乎在育子方面上对于孩子们特别上心。
用某位当过官的先祖的话来说就是:家里面就算是吃糠咽菜也绝对不能苦孩子,更不能让孩子们变成文盲——即使是女孩也不行!
孩子们可是一切啊!
先祖们似乎把这条铁律刻进了血脉里面,即使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也会依旧用同样的方式对待那些孩子。
所以一般情况下,苏家人虽然会有一堆的孩子,但是大多数都为养子养女。
真正有苏家血脉的人还是蛮少的,到了我这一代,就只剩下哥哥,我,还有小白。
前世的话,哥哥死于我十二岁那年,而我死于二十九岁,小白不知道。
不过可能不会有后代。
因为她爱过的两个人都死了。
一个被她亲手砍下脑袋,一个死于对她的愧疚。
我无法想象她如果知道我死了,会是怎么样的画面。
但我想,最大概率可能也是不想活了。
爱她的人都赴了黄泉,我实在想不到还会有谁去爱我那可怜的表妹。
她名义上的母亲对她不管不问,她的亲人都已进土。
她那么柔弱年幼,甚至分不起爱情和亲情之间的区别。
她是苏姨母留在这个世界上的薄弱血脉,是我一时不察未能安排好的责任。
离了我,那孩子要怎么活呢?
我忽然开始不可抑制的产生愧意。
如果一开始,一开始让那脆弱的孩子接触朋友就好了。
我将她隔离出人世并不是在保护她,只不过是在圈养一只金丝雀。
那只雀鸟爱上了疯狂给予补偿的我,却没能从我这儿得到等价的交换。
换成是谁,谁都会痛苦吧。
想到这里,我停止了思考。
84.
苏姨母给我写了来信,她说她有了孩子。
我当时正在吃饭,听到这里的时候,把一整块的小布丁呛进了喉咙里面。
我的天,我才十二岁啊!
姨母……姨母她可只大我五……五岁吧。
“咳咳咳咳咳咳呕。”我当场没差点去世。
我的朋友们全部把视线投向我,像是打量着一个易碎品。
“这孩子先天不足,我没法把她放在老宅里面养,所以只能把她托付给你的哥哥。”
【这孩子先天不足,我没法把她放在老宅里面养,所以只能把她托付给别人。】
“她叫白,苏白。”
【她叫白,苏白。】
我痛苦的流下泪,难受像是要死了一样。
不过还好,完全可以用自己被布丁呛到喉咙这件事情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小蕤你没事吧!”艾薇看我眼泪哗啦啦的流,连忙一边拍我的背一边问我,“东西呛进喉咙里面了吗?!”
“先别说话,我们先去庞弗雷夫人那边。”丹尼尔直接扶起我。
在我的连忙挥手中,他只能放开了我。
“真的没事吗?”
“咳咳咳……都……咳咳咳……吐出来了。”我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泪,表示我没事。
就是泪腺有些崩坏,控制不住。
阿西吧,抑/郁症就这点不好,稍微情绪崩坏,眼泪就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