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睡觉了,我还在棋盘面前冥思苦想。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之后,看到我还在和自己对弈。
于是便凑了过了,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我整个人差点没弹起来。
“只是一个伪装。”
她哈哈大笑,我也只能痛苦的忍着想要擦掉这个的念头。
再重申一句,我讨厌吉原。
出门之后,一堆人用挪揶的表情看着我。
我在心里面吐槽这群人估计是不知道我性别,要是知道就知道我和那个花魁什么都没有发生。
毕竟女人没那个器官对另一女人做什么事情。
153.
走之前,我给老鸨塞了不少的两金,成了那位花魁的常客。
大概过了一个月,花魁说事情都解决完了,我才大摇大摆的拎着聘金把对方赎出来。
三花猫在对方怀里面摇头晃脑,而我则坐在她边上读着和歌。
中间有一句念错了,对方便打断我的念法,要我重读几次。
只要我略有松懈,她便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让我背后冒出冷汗。
怎么说呢?
在贞操的危机之下,我很快就把万叶集背了下来。
我手指停在“人则空花,世如浮烟”之上。
对方看我一时触动,也稍微给了我一点喘息的机会。
“我有时候觉得我可能做错了。”我对她说。
她自然放下自己手中的猫,做一个听我倾诉的人。
“天底下岂有和父母僵持的子女?”我放下书籍心里面难过,“可这世间岂有让子女杀了自己的父亲!”
“我想恨他们,可我没有那个权力!”
车外狂风大作,马匹都受了惊。
我听见外面有人直呼遇上了妖怪。
车内火焰蔓延,却没有一点温度,冷的让人害怕。
三花小少爷在花魁的怀里面瑟瑟发抖,不敢动弹,花魁也很害怕,于是便抱着三花少爷一块抖。
“小崽子,他们被你吓到了。”night一爪子拍向我,让我从不对劲里面出来。
“抱歉。”我立刻恢复成之前那个风清明朗的读书人。
“她偶尔会犯病,你们得原谅她,毕竟死过一回,死的比较痛苦。”
night表示这我这小兔崽子并不是天生的妖怪。
于是好奇心特别大的三花问我是怎么死的。
我想了一下说是自杀。
“也就是五十六米高的地方跳下来,骨头都摔碎了。”
三花倒是没觉得怎么样,但是花魁看我的表情已经带上了怜悯。
154.
这一路上除了那个意外以外,我们这一行人没有遭遇什么其他古怪。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我的那次失控,让那些本来打算上来作死的家伙退了下去。
花魁带了两个秃,都是不想当游女只想着和花魁一块出去当个人的女孩。
在出来那刻,花魁说自己的名字叫鹤,那两个孩子一个叫贺子,一个叫绘音。
两个孩子都是见过鹤那位情郎的知情者,并且还特别听话,主动为对方保密。
即使我问她们,她们口头上也嘴硬的很。
然后我带着我读到的消息去找了鹤,直接开门见山的说,要不要我带你去狐狸乡上门找人要求负责。
死了小的,总不可能跑了大的。
再加上对方看起来就是有人教养的,一定地位贵重,上门求个庇护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对方摇了摇头说不了。
“他没来找我,要么是变心了,要么就是……无论是哪个,我都不该去找他。”她伸出手,很有母性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安抚着肚子里面的孩子,“我打算独自扶养他。”
行吧,那我就送佛送到西,做好好人包个后续好了。
“那么苏家折羽,聘请鹤先生为师。”我对她鞠了一躬。
155.
她问我是不是因为怜悯。
我想了片刻,摇了摇头,只是为了对方的精湛棋艺和文学素养。
在这个时间能和我聊这些东西只有被我赎回来的小夜子(那个会下棋的游女)。
只是害怕孤独而已。
想到这里,我都觉得我开始不合格起来。
做人难受,做妖怪又怕孤独,真的很难伺候。
人间失格?
也不过是夹杂在两个身份间的无归属感。
我感觉我在一片无规则的大海上漂泊,等着某些东西找到我。
我听到了大海之下,他们的喃喃声。
他们说:“沉下来,沉下来。”
“你不是那上面的东西,你该落下来,成为我们的一部分。”
“黄泉的孩子,快点沉入水下。”
156.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之前陷入一场睡眠,night看着我,而我手里面攥着一盏无火的琉璃灯。
“你看起来似乎又陷入了不该去的地方,需要我向女神祈祷,给你庇护吗?”她问。
“我想…”我本来是想着说这样子似乎也不是不行,但是一回想到梦里面那些声音让人安详,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于是当场改口:“算了,只是一盏灯而已。”
应该大概,不会出什么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