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不过是一个热心肠赫奇帕奇做的见义勇为,和我这个沾染血腥的恶棍又有什么关系。
一个杀人凶手如是说道。
5.
因为被敲定为叶家的继承人。
母亲对我现在的状态极为担忧,甚至为我不能改变的命运感到沉重。
我问她这样子坏的我,真的还能当她的孩子吗?
她对我说,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我依旧是她的孩子。
于是我对她说,对不起。
了解孩子的永远是他们的父母,他们一开始就知道我的不对劲。
我以为的瞒住了,其实并没有瞒住。
只是他们各自有着各自的顾虑,也瞒了我很多东西。
我家四个人都是很好的演员,如果不读心的话,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瞒了自己什么秘密。
母亲瞒父亲,我瞒母亲,父亲又在瞒着我什么呢?
往常的日常立刻就变成了悬疑小说,只剩下猜与猜。
太多的东西堆在心里面。
我懒得再堆东西在心里面,因为哥哥说再怎么糟糕,家人们也该坦诚吧。
于是,我和她说了一个失败的人失败的一生;从一开始到最后从高楼下跃下,可怜又好笑的荒诞人生。
父亲站在门外听到了我的坦诚,最后沉默的进来了。
我想了一下怎么证明自己话的真实性,于是施加了一个统统加护,反手用老伙计击杀了一只还未落在窗台的鸟雀。
按下扳机的那刻,我没有看我的猎物,只是非常淡定的等着子弹撞上统统加护,然后慢条斯理的去收敛可怜鸟儿的尸体。
我从来不怕死亡,所以表现的十分淡然。
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对他们说:“我并不是一个好孩子,至少曾经当过叶家家主的我并不是好人。”
我恶贯满盈,我天煞孤星,我疯狂残忍,我冷血无情,我啊我,这个恶心的我。
父亲问我,为什么会选择死掉呢?明明有那么多东西。
“可是我明明一无所有。”我对他说,“您为什么会觉得我有很多东西呢?”
每天痛苦的要死,活着就像是坐牢,依赖着解百忧和安眠药活着的人生有什么好的?
为什么他会觉得我活着是件很好的事情呢?
就像是,前世那个他……一直觉得活着……
您瞧,我甚至痛到麻木啦。
6.
之后就上学了,我带着我的老伙计成了叶家的继承人。
父亲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母亲就已经发飙了。
我说:“没有什么关系,只不过是一个该进精神病院疯子的一时胡话罢了,您可以不必听信。”
这样子的父母令我感到意外又好笑。
前世我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把我丢在原地。现在我不需要他们了,他们却死死不愿意丢弃这个坏掉的我。
陆维问我要改姓吗?
我说我不知道。
因为好像这件事情我并不能做主。
现在的我,也不过是个没有到十四岁的孩子罢了,怎么能改姓呢?
我跳不过我的两个父母的要求,他们想来也不会让我变成是个疯子的叶家人(虽然我已经是个疯子了)。
哥哥也坦白了他回来前的过往,大家其实都好不到哪里去,都有着可以进精神病院的问题。
哥哥很讨厌昏暗的房间,如果让他在里面待着,他会觉得自己又回到那个封闭地牢,被人永无止境的抽血到昏迷的程度。他会变得很暴躁,想要毁掉边上的所有东西。
所以晚上,都是我在陪他说说话,用自己的纸人安稳他的状态,说一切都没事了,我们已经安全了。
是潜在疯子的父母生下两个像是疯子的孩子。
最后母亲也和父亲坦白了,她说了很多,比如我的外公她的父亲,也说了外祖家的辛密。
最后我们都看向父亲,就像是看着一个可怜人一样。
父亲在这一过程十分沉默,他似乎是老了。
在最后的最后,他说没有关系。
大家又变回正常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有说过一样。
母亲回去做饭,我继续写作业,哥哥看着书,父亲坐在水泥台阶上拿起一根烟,放在嘴巴里面。
他在口袋里面摸了打火机很久,最后还是没能拿出打火机。
“算了,抽烟不好。”他自言自语的说着,嘴上的烟都掉到了地上。
7.
我收起被自己擦拭好的老伙计,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摸出药,让自己平复一下。
躺在床上,我瞧着黑色的床顶,哥哥的纸人挨着我,我的纸人挨着他,就像是两个可怜的家伙只能互相从对方身上汲取一点暖意。
“我不想杀人。”
“我知道。”
“杀人是不对的。”
“我知道。”
“爸爸说我要好好活下去。”
“我知道。”
“可是活着好痛苦,我想死。”
“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8.
变得安静的两个房间里面响起细小的啜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