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我被过继比我自己想象中的还要轻易。
我的手被交付到陆维手中,陆维手中还拿着一张黑色的卡片。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海里面只有这个。
陆维露出笑容,咧开嘴巴,露出自己洁白的牙齿。恍惚之间,我感觉自己好像被奇怪的东西盯上了。
它流着口涎,利齿闪闪发光,一口就可以把我吞下。
我把手搭在它毛绒绒的爪子上,它的爪子将我的手裹住。
祂说:你是我的了。
用一批无用财宝换来的孩子是否让祂特别满意呢?
我盯着神明想。
惴惴不安倒也不至于,被吓到说不出话也没有。
只是很安静,被怪物吞没的安静。
祂用祂的触须和毛发抚摸了我露出的皮肤,发出极为满意的呼噜声。
我的亲人们无法察觉,他们眼中的祂依旧是那个漂亮的不像是真人的女人。
但在我这个祭品眼中,神明毛绒的身躯,影子里面巨大的眼睛,及从那只眼睛中透露出来的饥/渴食谷欠,一切都陌生的让人恐惧。
我站在祂身边瑟瑟发抖,而祂对我本能的恐惧轻笑不已。
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抱住了祂。
祂变回了之前的她,眼中的占有欲疯狂膨胀又缩回。
最后她说:真可惜,已经有主了。
“……早知道就不让你去英国了。”我听到她嘟囔着。
谢缘贴过来说:不要怕,陆维爸爸不会对你怎么样,毕竟你也是有叶家血统的人。陆维爸爸平生最讨厌叶家,大可放心。
我当然放……放心个锤子。
你当我不知道叶家的家族传统是什么啊!
陆维只是介意近亲结婚,又不介意远亲交融。我tm……
算了,就这样吧。
连谢缘这个未婚妻都觉得没有问题,我又有什么好吐槽的?就算是成真了,估计还是陆维那边有点亏。
毕竟,像是我这种人根本就不可能会有爱上人的勇气。
像是那种重要的东西,从一开始就是不存在。
42.
11月到年底的放假是意料之外的安静,我甚至有空腾出时间去思考自己的事情。
订制的衣服很快就到达我的手上。
那些东西并不是艳丽的女装,而是较为方便的西装和风衣。
黑色的小西服特别用心的用上的金丝编制暗色纹路,在灯光的照耀下像是某种生物的鳞片长在衣服上。
红色纽扣是用整块红玉磨出来的纽扣,固定纽扣的丝线是不知名的材料,柔韧不易崩断。
我穿上那些衣服,它们很贴身。整理一下,就是一个人模狗样的阴郁小少爷。
叹了一口气,随便抽了一根皮筋随便在后面系了一下。
里面的阴郁小少爷立刻阳光明媚,看起来闪闪发光,不喑世事。
木仓被举起,崩的一声。
镜子里面的少爷依旧阳光,只不过是脸上沾了一点血渍,把头发放下来就好了。
我怜悯的看着那只被我击落翅翼的咒鸟,觉得它挺惨的。
火焰从它体内燃起,使它疼得发出不成调的尖锐鸣叫。
衣服没有染上什么,就是脸上沾了点血渍和诅咒,用火烤烤就好了,按照龙的恢复能力,暂时脸还烂不掉。
只是看起来比较狰狞而已。
我看着那块被腐蚀出红色血肉的伤口感到头疼。
我只不过是牺牲了一时的面貌,但是那个将咒鸟派过来的咒师是这辈子都要在床上躺着了。
谢缘很讨厌我的脸被人毁容,她的阴影向来不是什么很好惹的东西。
虽然再三强调不要闹出人命,但对于祂们来说,也不过是让这个人现在死很惨变成让这个人以后死更惨。
我周围的影子张牙舞爪,像是被激怒了一样,延伸出黑色的各形触须舞动。
托它们的福,镜子里面的我现在去出演魔王和恶魔完全不会有什么OOC。
毕竟我这个被它们保护的当事人都因为这些花里胡哨的“特效”整的直掉理智。
43.
第二天起来,脸上剩下一块红色的印记。我盯着镜子里面的脸看了好久,最后想到的是硬着头皮的走出去,面对我那些“母爱”如山洪爆发的朋友们。
我已经完全可以想到艾薇和丹尼尔看到这个红色印记的尖叫了。
我一定先会被卡珊挤兑死,然后她会和艾薇丹尼尔一块组成三堂会审,拷问我这个“犯人”。
虽然他们在平常很不对付,但是在我的身体健康上边却达成了几乎让人惊叹的同盟。
我的身体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差,但是他们总有很多种理由以及我在一二年级时多次突然晕倒的经历来反驳我,和我说我必须注意自己的身体。
我在路上一边走,一边想着如何找个理由把这件事情揭过去。
毕竟只是一不小心而已。
没有太大的损失,暴虐的监护人也把作恶者给折成三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