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
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在我的再三挣扎之下,我带着我身上的绷带和药味赶上了期末考试。
麦格校长的表情一言难尽,大有想要让海格教授和费尔奇先生把我抬回医院的意愿。
我对她说,对于龙来说,这是小伤。
嗯,小伤,能让我一命呜呼的小伤。
医院里面的医疗师都检测不出那股苍白火焰。
陆维和谢缘也答应了我,会保密。
父亲终究还是有点担心我,于是留了下来,暂时和海格教授住在一块。
母亲和我待一块,偶尔会和麦格教授交谈了解我在学校里面境况,或者和表姑婆聊着一些事情。
“你不用那么害怕,命运给她的两个选项都不会让她早夭。”
“可是……”
“永恒的独角兽和繁盛的鼠,都没有死亡的意向。”
“可我终究还是担心。我亏欠这个孩子太多东西了。”
“她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不是吗?”
“……”母亲酝酿了很久她的语言,最后全部咽了下去,只剩下忧郁的神色:“我有两个孩子,这两个讨债鬼都不让人省心。我总觉得我稍微不注意他们,他们便又要离我而去了。关关温和,我总觉得他会受欺负。雎雎听话,我总觉得她万事都喜欢放在心里面。他们又和他们爸爸一样,不善言辞……”
儿行父母忧。
我连叹气都不敢了。
191.
关于在一个小偷身上翻车这件事情,我必须得专门说一下。
我原本以为万事俱备,大体上是不会出什么奇怪的事故的。
可是我忘了虽然先生不急,但是他边上的人急。
于是他们用了一年的时间确定先生的蜡烛是谁,然后在这个时间段直接下手了。
点燃灵魂其实并不是只有默默然这么一个危险选项,只需要蜡烛的感情足够活跃就行。
守护神咒是另一种更加稳妥的方式。
他们甚至为了确保我能够准确招出守护神,专门去翻了英国所有污浊的角落,把那些见不得人的摄魂怪全部隐藏在那个地牢中。
艾斯梅作为让我上钩的鱼饵是真的遭受了无妄之灾。
但好在只是我一个躺进了病房。
当然那些准备摄魂怪的家伙们被从天而降的父亲给全体物理昏昏倒地了。
听沃雷小姐说,父亲一拳晕一个。有几个倒霉蛋的魔杖当场就被当成筷子一样折断了,其中还不乏不少属于坚硬木质的魔杖。
暴怒的父亲简直就一只无法阻挡的驺吾,每一次攻击都让人感到害怕。
一拳下去,能听到清脆的骨裂声。
像是那样子的凶兽,却十分听从母亲的话。
作为这场事故的始作俑者——那位可怜的小偷先生被父亲狠狠的打了一顿,据说拖到魔法部的时候已经像是一条破烂的麻袋了,当场就被傲罗们送进医院急救。
傲罗们很难想象一个麻瓜居然能徒手放倒十个巫师。
我对此的回应是:“父亲以前当过猎人,平常虽然在家种地,但是偶尔会去接一些工作。”
比如说伐木工人啊,工地搬砖啊,消防员之类的活。
尤其是消防员,这份工作又苦又累,通常都没几个人会乐意在这个行业久干,于是就需要一些编制外的临时工。
平常都是去救火,偶尔负责去抓放火烧山的缺德鬼,少部分是找不知道是脑子有病还是吃饱了撑着的喜欢往危险山林里面跑的游客——如果遇上这种情况,父亲就得大晚上拿着手电筒和他的同事们连夜找人。
故乡的山林里面虽然没有老虎之类的猛兽,但是有豹子野猪啊!我对有人不听劝去喂野兽这件事情没什么感想,但是一想到有人去喂野兽父亲大晚上得苦兮兮的去找人,心里面立刻就只剩下不满了。
在这样子的高危职业中,锻炼至身手敏捷什么的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消防员可是一件特别危险的工作啊,要不是钱拿的多,谁又会去接任这份工作呢?”
我当时是如此对沃雷小姐抱怨的。
除去怨怼和恐惧,父亲是我心里面最像是英雄的男人。
强壮,能打,且救了很多人。
192.
父亲和海格教授相处的第一天,海格教授就和父亲交起了朋友。
他说父亲是一个很好的守林人,比他还要懂得野兽的行踪。
大体上就是一个星期救了五个大晚上不睡觉的学生,留了两个在禁林偷猎的黑巫师。有一个黑巫师在捕捉鸟蛇的时候翻了车,还是父亲把他从鸟蛇的口中救出来了。
据说海格到的时候,那位被鸟蛇吓破了胆的巫师先生抱着我爸的腿不撒手,哭着说自己超级后悔。
父亲对于海格种植出来的巨型南瓜很感兴趣,专门找了纳威教授了解如何更好的照护植物(其实是为了让家里的水稻田增产)。
纳威教授很温和的和父亲交谈,并没有巫师的傲气。
父亲说,巫师们还是挺神奇的。
但有一说一,同学们都觉得我爸挺神奇的。
赫奇帕奇们都在感慨要是我爸是巫师就好了。这样子的话,他们就有一个特别温和且能打的教授了——他们觉得按照父亲的脾气和能力,绝对可以胜任神奇动物保护课教授这一位置。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如果父亲是一个巫师,那么他的守护神应该是一只硕大的夏尔马。
没别的意思,只是一想到父亲就是这个。
庞大的马中巨人,和父亲一般。
我的守护神乖巧的挨着父亲的影子,小巧的独角兽躲在家长阴影里,像是一只初生小兽依赖着自己的长辈。
我从未曾察觉过,也没能体验过的安心感,现今这个世界也如数还给我了。
父亲察觉了这件事情,所以偶尔还会帮我的守护神打掩护,在对方好奇的想要冒出头的时候给藏回阴影里面去。
他觉得守护神很奇特,明明是可以触摸的存在,但为什么可以消失在阴影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