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长姐,总是要带好弟弟妹妹们。”
“雎雎是困糊涂了吗?怎么还记错自己齿序了?雎雎不是还有哥哥吗?”
“……啊…对的……我还有个哥哥……”
困意席卷了我,将我彻底拖入黑暗。
在迷糊之间,我看见苏姨母的手白没有生气,上面似乎还带着瘢痕。
奇怪,锦安她以前没受过伤啊?
240.
再次醒来,发现屋子外面非常热闹。
好多不认识的人都在干着自己的活,搬着桌椅的,杀鸡做饭的,院子外面甚至还有咿咿呀呀的唱戏声。
不知怎么得,那唱戏的声音总让人渗的慌。感觉就像是对方不是在唱戏,而是在拿着金属片一点点的刮着骨头……
“咔,咔,咔。”
大体上是这个声音。
唔,我怎么能这么想?这可是陈大家,陈柯先生唱的戏,他唱旦角从五岁那年唱到死,听说可有六十来年了。
“我怎么能这么想呢?”
我摇了摇脑袋,只觉得可能是自己刚睡醒,整个人迷迷糊糊的,才会有如此冒犯他人的想法。
你看着陈大家,声音可洪亮了,哪里像是死人。
如此想着,便打开了房门,打算出去走走。
打开房门的那刻,我听到院子外面的声音停了一瞬,随后跟着一些听不清的窃窃私语。
我停下脚步,觉得似乎是自己犯了禁忌。
可一恍神的功夫,窃窃私语停了,热闹照旧,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僵在原地,不知该不该动弹。
院子里面却有两个邻居家的小童穿着雨衣翻墙过来。
“雎雎回来啦?”他们围着我,笑嘻嘻的。
脸虽然白了点,但腮是红的。
就……挺喜庆的,看着有点像是纸扎人里面的金童玉女。
我有点不敢动。
“雎雎不认识我们啦?当年清明你还小的时候,给我们送过雨衣呢!”
emmmmm,我怎么没印象呢?
“宴会快开了,家主大人让我们把你带过去。快走了,快走了,客人要等不及了。”
说完,他们一人抓着我的一只手拉扯出去了。
241.
一打开院门,看见院子外面围了好多面无表情的人盯着我看。
看见我被拉扯出来了,他们露出一模一样的笑容,做着一模一样的动作,没眼仁的眼睛忽然闪亮亮,像是看见了好吃的佳肴。
“走开,走开,一群穷酸鬼,盯着别人家的孩子作甚!自己不好好修德,从前造孽,活该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拉着我的女孩啐了一口唾沫在那些人脸上,那些人就哀嚎着跌在地上打滚,就好像那不是口水,而是浓硫酸。
我想要看看对方怎么样,可男孩拽着我的另一只手。他像是座山,根本拉不动。
“走啦,走啦,那群落魄鬼根本不用管,家主大人等着你呢!”
他们拉着我走,一路下来,太阳可大了,一点阴云都没有。
我任由他们带着我走。
路上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他没有拄着拐,慢悠悠的走在路中央。
我被男孩带着走的时候,匆匆看了他一眼。
只见着对方选了一个好位置,似乎是等着什么过来。
“嘣!”
那老人飞出去好远,滚了几下不动了,身下一摊的血。
“别看他了,雎雎。”女孩拉回我的视线,“他啊,老婆没钱治病,在碰瓷呢!小心点,别给这老不休赖上。”
“可是…可是他…”我濡了濡嘴唇,只觉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你看。”女孩指了一下那老人,“他好好的呢,甚至都爬起来了。”
“可是他流血了……”我被吓的惨白了一张脸。
“血?”女孩困惑的问,“哪儿的血?”
我本想指着那老人身下的那一滩,可眨眼的功夫,血不见了。
就像是刚才都是我的幻觉一样。
“雎雎,你的脸好白,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脑中咋起惊雷,迷雾撒去,立刻回复了清明。
244.
路边种了好多的槐树,在槐树周围还有不少的寄生榕树。
路上走的人大多面色如金纸,装束古旧的不多,一般多是贵人。
古时候的平民哪来那么多的钱去置办千年不腐的衣服?不过是随意取了些布匹裹身,三尺木板下了葬。
若是在阴间见着穿着古式的,非富即贵,大多都为王子皇亲。
这时再回首看身旁的两个童子,他们脸白腮红也的确应了他们的本相。
金童玉女,的确喜庆。
从恍惚中醒来的我只想抽根烟冷静一下。
只不过是上个坟,连黄泉路都不用走就到了阴间。
这是何等的倒霉催,这生活真不愧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
我本以为会迟些来这儿报道,没成想现在连魂带身一块落到阴间里面了。
说起来民间有一术,叫做观落阴。可观阴间,与过世亲人对话。亦可看自己元辰宫,看看自己寿命几何,运道好坏。
刚出来的院子,想来是我的元辰宫无疑了。
算不得富丽堂皇,甚至有些落魄,肖似的老宅,只是少了青瓦上的翠绿苔藓。
院子里面有一树,观叶子,像是石榴。
想起这个,我就一阵无语。
未来我都和沃雷女士跑了,哪里来的后代?总不能未来起了争执,或者对方先过世,我去找了第二春吧。
百合无限好,只是生不了。
245.
你好,以前的我。魔法界有生子魔药和变性魔药。
—————————by某个要求匿名的七孩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