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我写了一封信。
拿了另一个特殊的印章———梦中的印章。
那只印章用我的折断的角做成,是灵魂物品,即使我醒来它依旧在我的思想里面,随时可以局限出来。
白色的山羊角被磨搓过的横截面是金色的,摁下去的时候印是紫色的。
我在现实里面通常情况下根本用不着这个,在幻梦境里面柴郡又用着维姐姐的章盖公文,这个印章就完全变成了没用的摆设。
现在可好,倒是用的上了。
把章盖好放进信封之后,我本来想要封蜡印,忽然想起血月剧团长似乎上了警戒名单。要是我的猫头鹰带着血月剧团长的火漆飞出去,没过几天魔法部就“Open the door”。
我沉默片刻,觉得干脆不摁了,直接让猫头鹰带着这封三无信丢给艾略特就是了。
做完这些事情,已经是凌晨四点。
今天忙的太久,没什么时间可以去禁林了,还是躺在床上眯一会儿,休息一下吧。
31.
闭上眼睛,听到有人在哼唱着歌。
是一种让人生不起警戒心的歌,在歌声的抚慰下,我整条龙都被森林的气息所覆盖。
午后的阳光从细密的树叶下悄悄散落,如果抬头就能看到被光晒成新绿的老叶。身下的床铺似乎也不是床铺,而是山间的绿荫,带着水的潮气和花的微芳。耳边似乎有着虫鸣鸟叫,盛夏散去,可还未走到死亡尽头的幸存者还在竭力鸣叫,向这个世界昭告它们还依旧活着。野兽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敲击地面,回荡在山躯构成山的呼吸,指引山灵的方向。
是故乡。
一想到这里,眼泪盈眶。
至晨光微曦,我也依旧不愿意睁开眼睛,从这怪异幻觉中挣脱。
直至太阳彻底升起,我慢慢睁开眼睛。
脸上一片冰凉,枕头湿了一大片,都是我的软弱。
只是离开了不到几天,我就已经开始为离乡满怀感伤了。
我听英格兰高地的山灵说,山灵不可能离开他们的职责太久,因为山在呼唤他们。
所以这就是我的职责在呼唤我吗……
想家啊……山是我的家……
山的孩子,雎雎啊,回家吧。
我想回家……
不,我不能回去。
我狠狠摇了摇头,把这古怪的念头晃出脑海。
我学还没上完呢,我还有好多的事情没有做呢,我怎么能忽然就想逃窜了!
我像是尾巴尖着了火,连忙拿着我的书和魔杖急匆匆的往外边跑。
还好身上衣服昨天晚上没换,也没沾上眼泪之类的东西。
至于脸上的泪痕,用水随便冲一冲就好了。
忙碌一会儿,还好没有乱中出乱。
到了礼堂,潦草吃了两大块吐司就算是应付过今天的头顿进食了。
然后听闻新来的如尼文教授已经到达学校。
周围的学生议论纷纷,不过大多都是在说另一件事,黑湖的传闻。
“小蕤,他们说黑湖里面有奇怪的黑影。”萝宾拿着她的三明治凑过来。
我吃着吐司,含糊不清的说:“那个是马形水怪,不吃人的。”
不过因为两颊鼓鼓塞满食物,所以萝宾没有听清我到底在说什么。
“你说…emmm,水怪的传言吗?”凯文凑过来,“黑湖只有人鱼和巨乌贼来着。”
“那听起来很有趣。”艾薇也凑了过来。
“我只希望别带来新的麻烦,最近已经够忙了。”丹尼尔像是被考试复习榨干了所有的精气。
我咽下口中的食物对他说:“我觉得你可能要失望了,丹尼尔。”
此刻听到我话语的丹尼尔像是伴随着麦格教授的变形咒吃了一整套闪电风暴的伤害。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这句话生动形象的在他的脸上上演。
“好好利用剩余时间复习吧,我会给你复习资料的。”
我用了三年的时间备考这次考试,简直就像是当年高中一开始,我们的班主任就告诉我们现在就是复习一样。
“你们别以为高一就可以放松警惕,可以玩。我和你们说,现在才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天。”
现在想来还是蛮感谢我前世那位班主任,如果不是他,我很难从自己的阴影上走出来,估计还要荒芜掉自己最宝贵的三年。
“维鲁克。”
我对水使用陆维交给我的咒语,将那杯由水变成的白桃伏特加一饮而尽。
味道很不错,至少被塞满奇怪念头的大脑一键被清空。
32.
上课,如尼文老师是曾经在黑湖边上见过面的女巫。
因为她和我有点熟,于是我偶尔去问她问题的时候,她会问我一些问题。
在交谈中,她希望我能呼唤她的名字。
“额,好的教授。”她不赞同的看了我一眼,我只能临时改口,“艾斯佩丝。”
或许因为我是一个赫奇帕奇,她放下自己的戒备心,对我问到:“你觉得勇气是由什么构成的。”
我思索片刻对她说:“守护的决心。”
她笑了一下,觉得我的回答有点好笑:“空有守护的决心可不行,你得有力量。”
“可力量并不能带来什么”
她不耐的打断了我的话:“只有拥有了力量,才能一往直前。”
然后,她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