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上前讨饶,却又害怕对方还在气头上。
纠结半会儿,难得鼓起勇气打算过去交谈,可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
温若穿着她那套像是公主的裙子走到我面前,示意我去邀请她。
我看了一眼她身后一大群即将围过来的男孩,叹了一声“我可真是冤种”,对对方半鞠躬发出邀请。
她矜持的把手搭在我的手上,和我一块进了舞池。
此时,弗利维教授又十分应景的指挥了一首初遇。
斯莱特林那边的冷气更甚,我甚至能听到卡珊不满的哼声。
罪魁祸首却轻笑似是亲昵的贴近我说:“诶呀,我们那没感情的木头棺材都学会喜欢一个人了。”
“想笑就笑吧。”我当场摆烂,“反正我就是一个懦夫。”
52.
温若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哪有像是你这样子的喜欢,太卑微了。”
“我的雎雎,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你或许有足够的权力去选择比对方更加漂亮的女孩。”她说。
“都不是她。”我回答她。
“这样的你好蠢。”她评价道,“想要推开她,你就该保持距离,而不是想着贴着对方,一直压制自己。想要接近她,就用出当初算计别人的狠劲。按照你这个人畜无害的模样,我想谁也不会那个男生的死亡归结于你。”
我有些失语,一时之间说不出话,只得低声发出一两声狼狈不成调的声音。
“可怜。不过我想那位沃雷小姐也有点问题。你可真是被她玩弄在手掌心里面动弹不得。”她说,“那位小姐可是从我邀请你跳舞之后,一直盯着我们。我想她对你有着过界的占有欲,不是么?”
我忽然有种不祥的微妙感。
“去吧,待会下去和她表示一下友谊式的疏离。我想这对你走出这个自我折磨的怪圈会很有帮助。”
死对头笑的像是一朵娇花,我却手脚都不能动弹了。
“不然我就立马帮你去向那位沃雷小姐告白。”
这个威胁很有用,我当场乖乖听话。
53.
我头回觉得一场舞太短,短到我做不好准备就直面上了惨淡的人生。
下场看到沃雷小姐走了过来,开场一句就是:“要跳舞吗?”
我僵在原地。
她的冷气似乎更加凛冽了。
我只能说出一个特别让她无语的理由:“我身高不够。”
160和165之间相差了5cm,这点身高便是我为什么不想去舞会跳舞的原因。
一个暑假回来,发现沃雷小姐比我高是什么体验。
大概就是忽然开始怀念一年级我俯视她的时光。
“那你跳女步。”
“噗嗤”
这是该死的混球在笑——她绝对是因为想要看我热闹才来的赫奇帕奇。
我有些忿忿不平的想到。
但实际上这一身跳女步并无不可,因为下一首是永不停息的回旋。
只是我不太想要和她跳如此有攻击性的舞步。
如果真的要我选,我自然是会选凝望和初遇,或者追逐。柔和些,温和些,多覆点伪装,以免吓到对方。
我终究和她周围的男生不同,我身旁有太多荆棘。扎在□□,戳出土壤,扎在灵魂,多有纠缠。
我看了她一眼,复杂偏多。
尔后,低头回答:“如你所愿,沃雷小姐。”
54.
激昂的乐声响起,两个人站在舞池里面,开始跳舞。
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些,疯狂回想这首弗朗明哥的女步。
因为经常性跳男步,我对女步多有生疏,所幸身体还记得要怎么跳。
虽然但是,开头的有些过于亲密的接触,差点没让我直接崩坏脸上的表情,后面一个上下点头够够手指的勾引,我差点没僵在原地。
我对自己说,我在跳女步,不是在勾引对方,对方是个直的,勾引是勾引不到的(当然,当时我已经忘记了沃雷女士以后会和我在一块)。
对方似乎被我的僵硬给逗笑了,带着她的笑容拉过我的手,然后开始转圈圈。
是的,你没听错。
这首弗朗明哥的名字叫做永不停息的回旋,自然是和它的名字一样,有着大量的回旋,所以就开始了转圈圈。
在大量的回旋中间,还有挺多的肢体接触,但在转圈圈的眩晕之下,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多可以在意的。
跳完之后,我甚至有点晕眩(有点缺血糖)。
在下面的艾薇端着她的盘子,慢悠悠的游荡到我的边上,给我塞了一堆小蛋糕。
她顺带着一边吃一边在周边的餐桌上夹取。多亏了这堆看起来很壮观的甜点,几乎没什么人会来邀请她。
卡珊本来打算嘲讽她,但看到我欢快的向对方那堆看起来叠起来很高的小蛋糕跑过去,只能扶额的叹了一声“蠢獾”。
丹尼尔从桌子上顺来一杯吉利水,直接塞到我手里面。
哥哥带着一个熟人过来,对方一身白衣,温柔尔雅。
我见着他亮起眼睛,连忙咽下自己嘴里面塞的极满的甜点。
因为过急,差点噎个半死。
他轻拍我的背,帮我顺气。
“小蕤不用如此着急的。”
真不愧是酌川老师,他和他的男主一样温润如玉。长的好看,声音又好听,脾气还好,是个能长在人心坎上的天上月。
我傻乎乎的对我的男神打招呼:“阿辞,要跳一场吗?”
过于亲昵的称呼,让原本打算去跳下场的凯文和萝宾都把注意投到我这边。
更不要说本身便因不知名怒火暴躁的卡珊。
死对头对此感慨道:“不愧是你,中央空调。”
55.
跳完这场,还有等待已久的小鹤。
顺带着看到小亨特被他的姐姐丢在一旁尴尬的不敢邀请人,我干脆走到他面前带他跳舞。
虽然让男孩子跳女步不太好,但吾将远行我真的只会跳男步,所以只能让可怜孩子去跳女步了。
舞池里面烛光摇曳,我跳完有些恍惚。
正准备离开,忽然整个礼堂都暗了下来,只剩下舞池剩下一缕从月空投落的月华。
我看到叶欣向我走来。
这位金发女郎穿着鱼尾裙,看起来特别性感。
“都请了我弟弟跳一场舞,就不愿意和我这个本该是你未婚妻的人跳一场舞吗?”她说。
我看着她,恍然隔了一世。
看着像是初次见面,可是前世却是老情人的关系。
只是后来,她害怕我,说想要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阿白憎恨她,嫌弃有好多情人的她脏。
我却对她们之间的龌蹉视而不见,似乎颇有放之任之的开朗。
终究是心中亲人的位置战胜情人的关系。
我又怎么能为一个没有过亲昵的情人放弃自己亲手养的孩子?
不过是在分手之后的日子里面,尽可能满足对方的想法。
我上辈子,只拒绝过她一次,也只因那一次对她堆满愧疚。
现在这堆愧疚不能让我拒绝她的邀请。
我退后一步,弯腰,亲吻她的手。
“如你所愿,我的玫瑰。”
再次抬起头,眼中只剩下了愧疚的柔情。